我和江砚出了客栈。
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风有点冷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冷？”江砚问。
“废话。”
他把外袍脱下来，披在我身上。
我没拒绝。
反正今晚之后。
可能就没以后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穿那么少，别冻死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妈的，你非要这么逞强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。
我跟上去。
城西废庙。
我记得那个地方。
前世我死之前。
好像去过一次。
不对。
是苏婉带我去的。
她说那里有秘密。
然后——
我就死了。
“你记不记得？”我问江砚。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前世。”
“你带我去过那个庙。”
他皱眉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从来没带你去过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嘟囔了一句。
但心里清楚。
我没记错。
那是苏婉的陷阱。
她骗我去的。
然后。
我死了。
现在她又约我去那里。
不是吧。
又来一次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江砚问我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“怕啊。”
“但更怕被困在这个系统里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路上没什么话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苏婉说她是系统选中的工具人。
她说她也想自由。
可谁知道呢？
万一又是骗局。
我心里没底。
但没退路了。
到了废庙门口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？”江砚问。
“嗯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庙里很破。
佛像都塌了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苏婉站在灯下。
她穿着白衣。
看起来像个鬼。
“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来了。”
“记忆碎片呢？”
我掏出那块碎片。
发着蓝光。
“给你。”
她接过去。
看了看。
“好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我要启动反噬程序。”
“你们俩——”
“站到中间来。”
我和江砚对视一眼。
走过去。
她开始念咒。
声音很轻。
像在哭。
然后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佛像裂开了。
里面露出一台机器。
闪着红光。
“那就是系统核心。”苏婉说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一起毁了它。”
“快！”
我冲上去。
江砚也跟着。
但这时。
机器突然发出声音。
冰冷的声音。
“检测到叛徒。”
“开始清除。”
苏婉惨叫一声。
倒在地上。
“苏婉！”
我喊她。
她抬头。
嘴角有血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快动手！”
我咬牙。
举起旁边的石像。
狠狠砸向机器。
轰——
机器碎了。
红光消失。
一切安静了。
苏婉躺在地上。
呼吸微弱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终于自由了。”
然后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我愣在原地。
江砚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我们赢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。
突然有点空。
苏婉死了。
系统毁了。
然后呢？
我们怎么办？
我看向江砚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我们的家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走出废庙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但这时。
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沈清辞。”
是苏婉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睁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还没完。”
“系统——”
“已经复制了。”
“在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逃不掉的。”
她说完。
彻底断了气。
我僵住了。
江砚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们——”
“继续打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远方。
天亮了。
但新的战场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