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沈念没来。
来的是一辆警车。
两个民警下车。
“你是沈默?”其中一个问。
“是。”我说,“怎么了?”
“你昨天在派出所查的档案。”他说,“那个沈念……我们找到了。”
周婆婆从屋里出来。
“找到了?”她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民警说,“但……有点问题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照片。
是张黑白照。
一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的样子。
左手腕上有个月牙形胎记。
我盯着那张脸。
脑袋嗡了一下。
“这个人……”我说,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民警问。
“在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在派出所的档案里。”
“对。”民警说,“他叫李建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李建国。”他说,“五年前因为诈骗罪判了三年,去年刚出狱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妈的弟弟叫沈念。”
“沈念是失踪人口。”民警说,“但这个人……他冒用了沈念的身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民警说,“你妈找的弟弟,可能早就死了。这个人,是骗子。”
周婆婆身子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她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们查过。”民警说,“这个李建国,十年前开始用沈念的身份活动,骗了好几个家庭。你妈……可能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她找了他一辈子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民警说,“但这个人,不是你要找的人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真的沈念呢?”我问。
民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们有线索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民警说,“镇上有个小孩掉进河里,没救上来。尸体没找到。那个小孩……左手腕上也有胎记。”
周婆婆哭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妈找了三十年的弟弟,其实早就死了?”
“不确定。”民警说,“但可能性很大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进屋里。
看着墙上小梅的照片。
又看着妈的照片。
“妈。”我说,“你骗了我。”
没人回答。
窗外的风呼呼地吹。
我转过身。
“那个李建国。”我说,“他在哪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民警问。
“我想见他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