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没想到，真要去挖坟。
林小满走在前头，步子很快。
我跟在后头，脑子里全是周敏那张脸。
她说她原谅周敏了。
可周敏到底干了什么？
公墓到了。
看门老头认得我们，没拦。
林小满直接往她妈坟头走。
我拎着铁锹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
她蹲下来，手摸着墓碑。
“我妈不会害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挖吧。
泥土很松，像是最近被人动过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会有人先来过了吧？
林小满也发现了。
她停下动作，盯着我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会不会是周敏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继续挖。”
铁锹碰着棺材板，发出闷响。
我小心撬开钉子。
棺材盖掀开一条缝。
林小满伸手进去摸。
摸出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，很小。
她攥在手里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就这把。”
我们重新盖好棺材，填上土。
林小满一直没说话。
走出公墓，她才开口。
“钥匙开的是她日记。”
“日记在哪？”
“周敏说……在她那。”
“操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想干嘛？
林小满看我一眼。
“她说要我自己去拿。”
“地址呢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林小满没接话。
她低头看钥匙。
“你说……我妈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觉得，周敏知道全部。”
她点头。
“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她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林小满抬起头。
“老头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。
那老头。
他一直在引导我们。
可他也一直在隐瞒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找他。”
林小满把钥匙放进口袋。
“这次，必须让他说清楚。”
风很大。
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姑娘挺不容易的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算是笑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