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小满。
“你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还有个妹妹？”
“不是亲的。”她说。“是收养的。”
“收养的？”
“我妈小时候，家里穷，养不起两个孩子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送走了一个。”
“送到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小满说。“日记里没写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她是周敏？”
“因为她来的时候，叫我妈姐姐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你妈不是独生女吗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她苦笑。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妈说她小时候，家里来过一个小女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住了几天，又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小满说。“我妈说，那女孩走的时候，哭得很厉害。”
“她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”她说。“因为那女孩走的时候，偷了她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钥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就是我妈留给我的那把。”
“那钥匙是那个女孩偷的？”
“不是偷。”林小满说。“是拿。”
“拿？”
“她说她喜欢那把钥匙，就拿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妈追出去，没追上。”
“再后来呢？”
“再后来，那女孩就再没出现过。”
“直到你妈死的那天？”
“对。”林小满说。“她来了。”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还钥匙。”
“还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她把钥匙放在我妈手里，然后走了。”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没。”她说。“是老头说的。”
“哪个老头？”
“就是那个。”
“他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他说那天，有个女的来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走了。”
“再没回来？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妈怀孕的时候。”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要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为什么当年家里没找她。”
林小满把纸叠好。
“我妈说，她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她还活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陈雪就走了。”
“再没回来？”
“回来了。”林小满说。“最后一次，是我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“因为日记里写了。”
“写了什么？”
“她来了。她叫周敏。”
“但她不是周敏。”
“对。”林小满说。“她是我姨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老头。”
“他知道？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林小满说。“因为他就是那个救陈雪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日记里写了。”她说。“救陈雪的人，是个老头。”
“那个老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“因为日记里写了，那老头左手上有个疤。”
“那个老头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