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说这话的时候,手在抖。
不是冷。
是气的。
我看着她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那老头,左手上真有疤?
“你什么时候看到的?”我问。
“昨天。”她说。“他递信的时候,袖口往上翻了一下。”
“你确定是疤?”
“不是烫的,是刀割的。”林小满说。“很长一条,从手腕到小臂。”
我吸了口气。
“那你没问他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她说。“你把我拉走了。”
妈的。
我当时就觉得那老头不对劲,但没想到这层。
“所以你姨——”
“陈雪。”她纠正我。
“对,陈雪。她当年被救,是那老头?”
“日记里没写名字。”林小满说。“但写了特征。”
她翻出日记本,翻到其中一页。
我凑过去看。
字迹很乱,像是边哭边写的。
“救我的老头,左手腕有条疤,像被刀划过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他说他认识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?”
“对。”林小满说。“陈秀兰。”
“他认识你妈?”
“日记里是这么写的。”她说。“而且陈雪说,那老头提到我妈的时候,哭了。”
“哭了?”
“哭了。”
离谱。
那老头看着不像会哭的人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他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林小满说。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今天不在。”她说。“我问了门卫,他说老头请假了。”
“请假?”
“对。”林小满说。“说是回老家了。”
“他老家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门卫也不知道。”
我挠了挠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盯着日记本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我们去找周敏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周敏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她肯定知道老头在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日记里写了。”林小满说。“陈雪最后一次见那老头,就是周敏带她去的。”
我脑子转了一下。
“所以周敏认识那老头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而且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怎么不一般?”
林小满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周敏说,那老头是她爸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什么?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林小满说。“因为下面还有一行。”
她念出来。
“她爸就是当年害死我妈的人。”
书店里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的风把门吹得哐当响。
林小满把日记合上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去找周敏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她家。”她说。“我知道地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日记里写了。”林小满说。“她家在城西,老纺织厂宿舍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现在就去?”我问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,没动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“因为我妈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那老头,欠我一个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