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真冷。
不是那种冷。
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我蹲在墙角,抱着膝盖。
秋禾……秋禾还在外面。
“砰!”
门突然开了。
太后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宫女。
“想清楚了?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太后。”
“您真以为关了我就没事了?”
太后冷笑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你以为沈砚会来救你?”
“他自身难保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太后慢慢走进来。
“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?”
“军需账本、禁军令牌、废太子遗诏……”
“你们以为哀家是傻子?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都知道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
太后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以为哀家为什么留你到现在?”
“因为哀家要看看,你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“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一直在演戏?”
太后笑了。
“演戏?”
“哀家演了五十年。”
“你以为先帝怎么死的?”
“你以为太子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哀家让他们活着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?”
太后突然大笑。
“哀家清醒得很。”
“这天下,本来就应该是我儿子的。”
“先帝抢走了,哀家就自己拿回来。”
“那你弑君……”
“弑君?”
太后打断我。
“那叫清理门户。”
“先帝昏庸,宠幸奸佞,害死我儿。”
“哀家只是替天行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?”
“杀了我?”
“杀你?”
太后摇摇头。
“哀家不杀你。”
“哀家要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看哀家怎么收拾他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来人!”
太后转身。
“把秋禾带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秋禾被拖进来,浑身是血。
“小姐……”
我冲过去。
“秋禾!”
太后笑了。
“心疼了?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你若再不交名单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搞毛啊!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太后转身。
“交出名单。”
“哀家留你全尸。”
“……你做梦。”
太后脸色一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来人,掌嘴!”
一个宫女冲过来,抬手就要打。
“啪!”
门突然被踹开。
沈砚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把剑。
“太后。”
“您动她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