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秋禾冲出去。
身后是刀剑声。
沈砚一个人,挡着太后的人。
我跑得肺都要炸了。
秋禾的血,滴了我一手。
柳如烟住的地方在城西。
我一路狂奔。
脑子里全是沈砚刚才的话——
“遗诏。”
“一命换一命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帮人,玩得真大。
到了巷口,我踹开门。
柳如烟正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看见我满身血,她也没慌。
“遗诏在哪儿?”
我喘着气问。
她放下杯子。
“砚儿呢?”
“被太后扣了。”
“你他妈快说!”
柳如烟站起来。
“遗诏不在我这儿。”
“在太后手里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刚才说的……”
“骗她的。”
柳如烟淡淡地说。
“遗诏我早就偷出来了。”
“但没带在身上。”
“在哪儿?”
她看着我。
“在你药铺。”
“暗格下面。”
“第三块砖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又跑回药铺。
翻出那块砖。
果然有个油布包。
打开一看。
是黄绢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废太子李承乾,德行有亏,朕心甚痛。然皇位不可轻废,若朕有不测,着太子监国,太后辅政。”
落款是先帝的印。
日期是他驾崩前三天。
我拿着遗诏。
手都在抖。
原来太后说的是真的。
先帝真没想过废太子。
那她为什么要杀他?
我想不通。
但没时间想了。
我冲回镇北侯府。
门口已经被禁军围了。
我举着遗诏。
“太后娘娘!”
“你要的东西在这儿!”
“放人!”
门开了。
太后走出来。
她看着我手里的遗诏。
眼睛亮了。
“拿来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禁军让开一条路。
沈砚被押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放了他。”
我说。
太后点头。
沈砚被松开。
他踉跄着走过来。
我把遗诏递过去。
太后接住。
打开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。”
她冷冷地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字迹不对。”
“先帝的印也不对。”
“你们敢耍哀家?”
柳如烟从巷口走出来。
“当然不对。”
“因为真的遗诏。”
“早就烧了。”
太后瞪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偷出来就烧了。”
柳如烟笑着说。
“留个假的,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太后气得发抖。
“来人!”
“把她们……”
“别费劲了。”
柳如烟打断她。
“你宫里的人。”
“已经全被我换了。”
太后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忍了二十年。”
柳如烟说。
“今天,该算账了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巷子里涌出几十个黑衣人。
全是暗卫。
太后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……敢造反?”
“造反?”
柳如烟笑了。
“我只是替先帝,清理门户。”
我扶着沈砚。
他伤得很重。
“走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这儿交给我娘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扶着他往后门走。
身后传来太后的尖叫。
还有刀剑声。
我不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