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沈砚进了后院。
他伤得不轻。
血从肩膀一直流到手肘。
“搞毛啊,你娘下手这么狠?”
我嘀咕着,撕开他袖子。
沈砚没吭声,只是看着我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
“我又不是大夫。”
“哦不对,我就是大夫。”
我真服了,自己都忘了这茬。
翻出药箱,找到金疮药。
“忍着点。”
他点头。
我撒药粉的时候他眉头都没皱。
硬汉啊这是。
“你娘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她早安排好了。”
我帮他包扎好。
“你这伤得养几天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关心我?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死了谁帮我查案子?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我没理他,去厨房煮粥。
秋禾不在,只能自己动手。
粥煮得稀烂。
端过去的时候沈砚看了一眼。
“这能吃?”
“爱吃不吃。”
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“还行。”
我坐旁边,看着他喝粥。
忽然觉得有点安静。
外面刀剑声早就停了。
“你娘不会有事吧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她忍了二十年。”
“今天终于动手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放下碗。
“养伤。”
“然后查清楚。”
“太后背后还有谁。”
我点头。
“药铺那边……”
“先放着。”
“你最近别出门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管我?”
“我是你未婚夫。”
“哦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怎样。”
“就是提醒你。”
“别死了。”
我呸了一声。
“你咒我?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怕你出事。”
我愣住。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有点怪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我去看看外面。”
“别去。”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你娘的人在外面。”
“我去看看怎么了?”
“她不会让你掺和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还偏要掺和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等我伤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柳如烟站在那儿。
浑身是血。
但表情平静。
“解决了?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太后呢?”
“关起来了。”
“等太子处置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遗诏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我早就烧了。”
“但太后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她才慌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算计了二十年?”
“对。”
“从她杀我那天开始。”
“我就等着今天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你儿子呢?”
“他也是你的棋子?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我的命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回屋。
沈砚还坐在那儿。
“你娘在外面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去见她?”
“等会儿。”
“先喝完粥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还真沉得住气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我坐到他旁边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你伤好。”
“然后去找太子。”
“把账本给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看他想不想扳倒太后。”
“如果他想。”
“我们就合作。”
“如果他不想。”
“我们就自己动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怎么娶你?”
我呸了一声。
“少来。”
他笑了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是柳如烟的人。
“少爷。”
“太子来了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见太子而已。”
我扶着他往外走。
院子里站着太子。
他看着我们。
“沈砚。”
“你娘呢?”
“在里面。”
太子点头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看了沈砚一眼。
他点头。
我们跟着太子往外走。
巷子里全是尸体。
血腥味浓得呛人。
我忍住恶心。
太子忽然回头。
“顾清鸢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还行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配得上他。”
我愣住。
这话什么意思?
太子没解释。
继续往前走。
我看向沈砚。
他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