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那句话砸过来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什么叫我配得上他?
沈砚没说话。
巷子里全是死人。
我踩过一具尸体。
血沾到裙摆上。
恶心。
太子走在前头。
忽然停住。
“你娘给了你什么?”
沈砚看着他。
“什么都没给。”
太子冷笑。
“她骗我。”
“她连自己儿子都骗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话什么意思?
沈砚握紧我的手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太子回头。
“你娘?”
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女人是太后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沈砚没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
太子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?”
“那你还要跟她走?”
沈砚笑了。
“我跟她走。”
“是为了找到证据。”
太子沉默。
巷子里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我转头看。
一队禁军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太后有旨。”
“请您回宫。”
太子没动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太监笑了。
“殿下。”
“您别让奴才为难。”
沈砚忽然开口。
“令牌在谁手上?”
太监愣住。
“什么令牌?”
沈砚盯着他。
“禁军统领的令牌。”
太监脸色变了。
“奴才不知道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那你身后的人是谁?”
太监没说话。
太子忽然拔出剑。
“说。”
太监跪下来。
“殿下饶命。”
“是太后。”
“太后让奴才来的。”
太子冷笑。
“太后?”
“她连禁军都调得动?”
太监发抖。
“殿下。”
“太后手里有先帝遗诏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遗诏?
柳如烟说的那个?
沈砚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往回跑。
太子愣住。
“你们去哪?”
沈砚没回头。
“去找证据。”
我跟着他跑。
巷子里全是血。
我踩滑了。
摔在地上。
沈砚拉我起来。
“快。”
我们冲进柳如烟的院子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柳如烟不见了。
沈砚愣住。
“娘?”
没人回答。
我忽然看到桌上有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沈砚拿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没说话。
我凑过去看。
信上写着:
“沈砚。”
“你娘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她活。”
“拿遗诏来换。”
落款是太后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沈砚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东宫。”
“找太子。”
“他有遗诏?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知道在哪。”
我愣住。
“在哪?”
他没说话。
拉着我往外走。
太子站在巷口。
看着我们。
“找到什么了?”
沈砚把信给他。
太子看完。
笑了。
“她急了。”
“她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遗诏在哪?”
太子看着我。
“在太后手里。”
“但我知道怎么拿到。”
“怎么拿?”
太子笑了。
“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去见她。”
“以大夫的身份。”
“拿到遗诏。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太子看着他。
“那你娘呢?”
沈砚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去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娘救过我。”
“我得还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太子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巷子里只剩下我们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死了正好。”
“不用嫁给你了。”
他没笑。
“顾清鸢。”
“别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风忽然吹过来。
冷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沈砚忽然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把你卷进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抱得更紧了。
我忽然听到脚步声。
从巷子里传来。
我推开他。
转头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觉得有人在看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