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四个字。
太后等你。
谁放的?
我抬头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风又吹过来。
冷。
我关窗。
坐回床上。
妈的。
这令牌是真的。
禁军令牌。
我摸过。
真货。
太后她……知道我明天要去?
还是说,她一直在等我?
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秋禾醒了。
“小姐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手心全是汗。”
“热的。”
她没信。
但没再问。
天亮。
我穿好衣服。
把那令牌揣怀里。
出门。
巷子里有人。
一个太监。
他看见我。
笑。
“顾小姐,太后有请。”
我愣住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但脸上没露。
“带路。”
他转身走。
我跟上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到了慈宁宫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太后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打量我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知道我找你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笑。
“你手里有名单。”
我心跳一停。
“什么名单?”
“别装。”
她眼神冷下来。
“柳如烟给你的。”
“那份军中名单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拿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出去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你杀得了我?”
她愣住。
然后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她转身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那份名单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假的。”
“柳如烟故意给你的。”
“为的是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猜。”
我脑子乱。
假名单?
柳如烟骗我?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她恨所有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沈砚呢?”
“他也知道?”
太后笑。
“他?”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演戏。”
我愣住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?”
“对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包括你那个未婚夫。”
我掏出令牌。
“那这个呢?”
“你放的?”
她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……”
“你今天走不出这道门。”
我握紧令牌。
心跳快。
但我没慌。
“那试试。”
她笑。
“好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门外进来一群人。
禁军。
我掏出令牌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这是谁的?”
他们愣住。
太后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哪来的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笑。
“看来你今天也留不住我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有禁军统领的令牌?”
我愣住。
禁军统领?
我低头看。
令牌上有个字。
“林”。
林统领。
那个不在京城的林统领。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他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晚。”
她不信。
但禁军信了。
他们退开。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太后。”
“下次别用假名单骗人。”
“容易被揭穿。”
她脸色铁青。
我走了。
出了慈宁宫。
我腿软。
妈的。
差点死了。
但令牌是谁放的?
林统领?
我不认识他啊。
我低头看。
令牌背面还有字。
我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砚。”
我愣住。
他放的?
他什么时候放的?
他昨晚来过?
我抬头。
看到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沈砚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出来了?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令牌是你放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来过?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怕你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死了没人收尸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才死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吃馄饨。”
“大中午吃馄饨?”
“饿了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笑。
“好。”
我们并排走。
巷子里又冷起来。
但我心里热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他沉默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?”
“吃完馄饨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信了。
但我知道。
他肯定又在骗我。
可我没揭穿。
因为我也想骗他。
我们都在演戏。
就看谁先演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