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碗,愣在原地。
秋禾喊我: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碗放下,馄饨汤洒出来,烫得手疼。
疼就对了。
疼才能清醒。
“走,回侯府。”
我们跑回去,跑到一半我停下来。
“秋禾,你说沈砚是不是傻?”
“啊?”
“太后的人抓他娘,他一个人去救人,这不是送死吗?”
秋禾看着我:“小姐,你不是也要去吗?”
“我那是……算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娘是柳如烟,太后要抓她,肯定是名单的事暴露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搞毛啊,我还没想好!”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事。
我跑回侯府,门口没人,我直接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沈砚的暗卫也不见了。
我冲进屋里,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打开一看,只写了四个字:
“别来找我。”
我气得把信摔在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?不找你找谁?”
秋禾捡起信:“小姐,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找药!”
我冲到药房,翻出几包药粉。
秋禾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毒药,能让人晕过去那种。”
“你……你要毒沈砚?”
“不,我要毒太后的人。”
我装好药,往外走。
秋禾拉住我:“小姐,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不然呢?你跟我去送死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,你留下,等我回来。”
我推开门,又回头。
“如果我回不来,你就跑,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秋禾哭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哭,我还没死呢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然后我跑了出去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,沈砚那个傻子,他一个人去,肯定要死。
我不能让他死。
虽然我烦他,烦他瞒我那么多事,烦他总是自己扛。
但他是我未婚夫。
虽然这婚事是继母搞的,但……
算了,不想了。
我跑到太后宫外,看见一群禁军守着。
我躲在墙根,心跳得厉害。
然后我看见沈砚。
他站在宫门口,一个人。
太后的人围着他。
他笑了。
“我来了,放了我娘。”
为首的人说:“太后说了,只能放一个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和你娘,只能活一个。”
我攥紧药包。
怎么办?
冲上去?
还是……
我还没想好,就听见沈砚说:
“我选我娘。”
他跪下了。
我愣住了。
那个从来不服软的男人,跪下了。
我冲了出去。
“等一下!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沈砚瞪大眼睛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救你这个傻子。”
我走到他身边,小声说:“我带了药,能放倒他们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你才疯了,你跪什么跪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,我数三二一,你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死了,谁娶我?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数到一,把药包扔出去。
白烟炸开。
禁军乱成一团。
我拉着沈砚就跑。
跑出巷子,跑进胡同,跑到没人看见的地方。
我停下来,喘得不行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沈砚看着我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什么说什么?”
“你说,我死了谁娶你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我那是……随口说的。”
“哦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现在问你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我愣住了。
巷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然后我听见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太后的人追上来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先活下来再说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然后他拉起我的手。
“跑。”
我们又开始跑。
身后是追兵。
前面是未知。
但他的手很暖。
我忽然觉得,好像也没那么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