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醒了。
他睁眼第一句话。
“柳如烟在哪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娘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不见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昨晚。”
他坐起来。
“有人闯进柳家庄。”
“她没反抗。”
“跟着走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谁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但留了信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别找我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主动走的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看着那张纸。
笔迹很稳。
不像被胁迫。
“她为什么要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去哪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哪？”
“太后寝宫。”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她去送死？”
沈砚苦笑。
“她一直想见太后。”
“上次就说要单独去。”
“我以为她只是说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秋禾端了水进来。
看见我们俩脸色。
“小姐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说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看着沈砚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进宫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是太后。”
“你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是我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不是养母。”
“是亲娘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她是我生母。”
“当年太后要杀她。”
“她假死投靠太子。”
“把我留在侯府。”
“让我装病。”
“等她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等她？”
他点头。
“等了十五年。”
我忽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。
比我想象的。
要复杂得多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要去救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哪怕会死？”
“嗯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你死了谁给我治病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谢谢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在想。
这一去。
恐怕回不来了。
但又能怎样。
反正。
我也没别的地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