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关上。
秋禾就冲进来。
“小姐！”
“你真要进宫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让他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秋禾急了。
“那可是太后！”
“你去了能干什么？”
“送人头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
“我像是去送死的？”
“我是去救人的。”
秋禾不信。
“你拿什么救？”
我拍拍她肩膀。
“我有药。”
“还有脑子。”
秋禾还想说什么。
我摆摆手。
“别劝了。”
“我决定了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帮我看着药铺。”
秋禾眼眶红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你别死。”
“我还没嫁人呢。”
我乐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说完我转身出门。
沈砚在院子里等我。
他换了身黑衣。
看着更瘦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太后会放人？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没说话。
跟着他上了马车。
车轱辘碾过青石板。
我忽然觉得。
这场景有点眼熟。
好像上次进宫也是这样。
不过上次是去赴宴。
这次是去送死。
妈的。
我怎么老干这种蠢事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后悔了？”
“现在还能回去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“死了拉倒。”
沈砚没接话。
马车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车轮声。
还有心跳声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现代医院的消毒水味。
药铺里的药香。
还有柳如烟的脸。
她说的那些话。
太后弑君。
废太子遗诏。
这一切。
都像一张网。
把我们困在里面。
现在。
我要去撕破这张网。
虽然可能。
会把自己搭进去。
但我认了。
马车停下。
宫门到了。
沈砚下车。
我跟着跳下来。
守门的禁军拦住我们。
“什么人？”
沈砚亮出令牌。
“镇北侯世子。”
“求见太后。”
禁军看了看。
“等着。”
他进去通报。
我站在宫门口。
看着那扇朱红大门。
心里忽然有点慌。
不是怕死。
是怕白死。
万一太后不见我们呢？
万一她直接让人砍了我们呢？
那我这穿越。
也太不值了。
正想着。
禁军出来了。
“太后有旨。”
“宣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提了口气。
沈砚拉着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谁怕了？”
“你才怕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我别过脸。
跟着他往里走。
宫殿很长。
走廊很暗。
我数着步子。
一百零七步。
终于到了。
太后坐在凤椅上。
她看着我。
又看着沈砚。
“来了？”
沈砚跪下。
“参见太后。”
我也跟着跪下。
太后没让我们起来。
她慢慢开口。
“你们来。”
“是为了柳如烟？”
沈砚抬起头。
“是。”
“求太后放人。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放人？”
“她可是要杀我的人。”
“你让我放人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忍不住了。
“太后。”
“她杀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杀了先帝。”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说。”
“你弑君。”
“还想立幼帝摄政。”
“你才是叛贼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找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反正都来了。”
“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”
“但死之前。”
“我要把话说清楚。”
太后站起来。
“来人！”
禁军冲进来。
沈砚也站起来。
他挡在我前面。
“太后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也改变不了事实。”
“废太子遗诏。”
“我已经找到了。”
太后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绸。
“这是先帝遗诏。”
“上面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太子继位。”
“太后不得干政。”
太后看着那卷黄绸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从哪里找到的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我懂了。
这是假的。
他在诈她。
我配合他。
“太后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太后盯着我们。
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。”
“拿个假遗诏。”
“就能骗我？”
“来人！”
“把他们拿下！”
禁军冲上来。
沈砚拉着我往后退。
但退无可退。
我心想完了。
这次真要死了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所有人回头。
我也看过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太子。
他身后。
还跟着一个人。
是柳如烟。
太后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柳如烟笑了。
“太后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你那座天牢。”
“能关住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