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商局里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叫沈棠。”我说，“镇东街那家店，是我租的。王德财带人堵门，还说要搞我。”
他皱眉。
“王德财？”
“对。”
他往后靠。
“这事我听说过。”他说，“但工商局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那谁管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“我去过了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？”
“说没证据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我盯着他。
陆衍站在我旁边。
他手还缠着纱布。
“你是没办法。”我开口，“还是不想管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姐说，王德财在镇上有关系。”我说，“你跟他，是不是也有关系？”
“你——”
他站起来。
门突然开了。
沈兰走进来。
“张科长。”她笑着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愣了。
“沈……沈兰？”
“嗯。”她走到我旁边，“这是我妹妹。”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沈兰说，“张科长，我妹那店，手续齐不齐？”
“齐……齐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看着我，“走吧，棠棠。”
我跟着她出去。
陆衍跟在后面。
到了门口。
我拉住她。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以前打过交道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有用吗？”她看着我，“王德财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，不是一天能扳倒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找人查了。”她说，“王德财背后，不止一个工商局的人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派出所的。”
妈的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稳住。”她说，“店面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棠棠，有些事，我比你懂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东西。
不是假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拍拍我肩膀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妈的病，我照顾。”
“姐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转身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她上车。
车发动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陆衍走过来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姐……”
“她变了。”我说，“变得我不认识了。”
“不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沈兰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
她跟那个张科长，什么关系。
她怎么知道王德财背后还有人。
她说的“欠我的”，又是什么意思。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突然。
陆衍停下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姐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刚才，是不是说了‘欠你的’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头，“可能我想多了。”
“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好一会儿。
“你姐离婚那事，”他说，“会不会……跟你有关？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