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手机。
继续吃面。
面很烫。
但心里凉。
“谁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没谁。”我说。“吃面。”
他没追问。
但我看见他拿手机。
打字。
然后关机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关机。”他说。“今晚。就咱俩。”
我也关机。
面很烫。
但心里凉。n
我知道。
明天。
还得面对。
但现在。
我只想吃面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公司。
会议室。
苏婉坐在我对面。
笑。
“林小满。”她说。“昨晚面好吃吗？”
我没理她。
“别不说话啊。”她继续说。“你以为他关机了。就没事了？”
她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。
顾北辰。
和她。
在床上。
顾北辰闭着眼。
她靠在他胸口。
笑。
我盯着照片。
手开始抖。
“这照片。”苏婉说。“两年前的。但他当时可没推开我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骗人？”她笑。“你可以问他啊。哦对。他手机关机了。昨晚。”
我站起来。
椅子倒了。
“苏婉。”我说。“你真他妈恶心。”
“恶心？”她笑。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他爸临终前。拉着我的手。说让我照顾他。你呢？你算什么？”
我拿起桌上的水杯。
泼她脸上。
她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林小满。”她擦了擦脸。“你完了。”
会议室门开了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们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苏婉站起来。
委屈地看他。
“北辰。”她说。“她泼我水。”
顾北辰看我。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拿起手机。
看照片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照片。”他说。“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苏婉笑。“你确定？要不要我发群里？让大家看看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想起昨晚的面。
想起他的手。
想起他说。
“谢谢你。谢你还愿意信我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苏婉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那我发群了。”
她按了发送。
手机震了。
全公司都震了。
我拿出手机。
群里炸了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我笑了。
“对不起？”我说。“你对不起我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苏婉笑着站起来。
“林小满。”她说。“你看。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。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你说句话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沉默。
然后。
他拿起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“爸。”他说。“我求你了。别闹了。”
我和苏婉都愣了。
电话那头。
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北辰。妈也是为你好。”
苏婉的脸。
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