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药凉了。”小圆小声提醒。
我没理她，盯着春桃的指甲缝。
刚才烛火一晃，我看见了什么？
凑近。
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东西。
不是粉末，是——血。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小圆吓了一跳，“娘娘？”
“拿镊子来，快！”
她手忙脚乱翻工具箱。我心跳砰砰的。
春桃指甲缝里有血，说明她死前抓伤了凶手。
这案子有突破口了。
小圆递镊子，我小心夹出那点血痂。
“娘娘，这能查出什么？”
“血型，或者DNA——哦，这里没有DNA。”我真服了，穿到古代连DNA检测都没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比对。”我放下镊子，“凶手身上一定有抓痕。”
“可宫里这么多人……”
“范围不大，”我打断她，“能进冷宫杀人的，就那么几个。”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，不是一个人。
我回头，门被踹开。
裴昀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身后跟着太监总管李德全，还有两个侍卫。
“废后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又在搞什么鬼？”
“验尸啊，陛下不是知道吗？”
“验尸需要这么晚？”
“死人不会挑时间。”
他眯起眼，盯着我手里的镊子，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春桃指甲缝里的血，她死前抓伤了凶手。”
裴昀愣了一下，走近两步。
“血？”
“对，凶手身上一定有抓痕。”我看着他，“陛下要不要检查一下？”
“你怀疑朕？”
“不是怀疑，是排除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冷得能杀人。
“李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朕旨意，宫中所有侍卫、太监、宫女，明日一早到御花园集合，验伤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居然配合我？
“陛下，”李德全小声说，“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？”裴昀冷笑，“朕就是规矩。”
他转头看我，“废后，三天后若查不出真相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突然停住。
“对了，”他头也不回，“那碗药朕让人重新熬了，这次没毒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有点乱。
他到底什么意思？
“娘娘，”小圆小声说，“陛下好像……在帮您？”
“帮个屁，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他是怕我死了没人背锅。”
但心里清楚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离谱。
我低头看那点血痂。
明天验伤，能不能找到凶手？
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有方向了。
“小圆，把血痂收好。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
“还有，”我看着她，“你信里提到皇后，是真的？”
小圆脸色一白，“娘娘，奴婢不敢撒谎。”
“皇后为什么要害小皇子？”
“奴婢不知……但那封信，确实是皇后宫里的人送出来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潭水，越来越深了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我和小圆对视一眼。
“去看看。”
跑出停尸房，冷宫院子里，一个宫女倒在地上。
脖子上一道刀口，血还在流。
死了。
“谁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小圆吓得发抖，“娘娘，这……”
我蹲下检查尸体。
刚死，凶手应该还没跑远。
抬头，院墙上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“追！”
我拔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