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出院墙。
黑影跑得飞快,拐进御花园。
“站住!”
喊没用,我只能拼命追。
脚下石板路滑得要命,我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黑影突然停了。
我喘着气,弯着腰,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他转身。
是个太监,脸上有疤,眼神阴冷。
“废后娘娘,”他笑,“您还真敢追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我直起身,“你刚杀的人?”
“不是,”他摇头,“我就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?”我冷笑,“那你跑什么?”
“怕您误会。”
“放屁。”
他盯着我,突然从袖子里掏出把匕首。
“娘娘,您还是回去比较好。”
我心跳加速,但没退。
“你杀了我,陛下那边你怎么交代?”
“交代?”他笑,“您已经是废后,死了也就死了。”
他说得对。
但我不能怂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他冲过来,匕首直刺我胸口。
我侧身躲开,抓住他手腕,一扭。
法医的格斗技巧,还能用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他愣了一秒,然后一脚踹在我肚子上。
疼。
我摔在地上,他捡起匕首,又要刺。
“住手!”
是裴昀的声音。
他带人来了。
太监脸色一变,转身就跑。
“抓住他!”裴昀喊。
侍卫追上去。
我躺在地上,喘粗气。
“你没事吧?”裴昀走过来,蹲下。
“没死,”我坐起来,“差一点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追他干什么?”
“他杀了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冷宫那个宫女。”
他皱眉,“你确定是他杀的?”
“不确定,”我拍掉身上的土,“但他跑,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万一他只是路过?”
“路过?”我笑,“你信吗?”
他没说话。
侍卫跑回来,“陛下,人追丢了。”
“废物。”裴昀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看着我,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不,”我站起来,“我要去看尸体。”
“什么尸体?”
“冷宫那个。”
“你疯了?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刚差点死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盯着他,“我死了,你正好省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顾清,”他语气软下来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“朕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“朕担心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担心我?
“行吧,”我摆手,“那让我去看尸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要么让我去,要么我现在就死给你看。”
他叹气,“走吧。”
回到冷宫,尸体还在。
我蹲下检查。
脖子上的刀口,很深,一刀毙命。
凶手手法利落,不是新手。
“有线索吗?”裴昀问。
“有,”我指着伤口,“刀口向左倾斜,凶手是左撇子。”
“左撇子?”
“对,”我站起来,“而且力气很大,应该是练过的。”
“太监?”
“可能,”我说,“但不确定。”
他沉默。
“还有,”我补充,“那个太监脸上有疤,很好认。”
“朕让人画影图形,全城搜捕。”
“没用,”我摇头,“他肯定躲起来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再动手。”
裴昀看着我,“你确定他会再动手?”
“确定,”我笑,“他杀的人,还没杀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春桃、冷宫宫女,还有小皇子,”我盯着他,“三起案子,背后是同一个人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,”我耸肩,“直觉。”
“直觉?”
“女人的直觉。”
他笑了,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顾清,”他低声说,“你知不知道,你在玩火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继续?”
“废话,”我看着他,“我冤还没洗清呢。”
他沉默很久。
“好,”他说,“朕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我愣住。
“对,”他认真地看着我,“朕要查清楚,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顿了一下,“朕不想你死。”
卧槽。
他这话什么意思?
我心跳加速。
“行了,”我赶紧转移话题,“明天验伤,你安排好了吗?”
“安排好了,”他说,“所有太监宫女,明天一早到御花园集合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。
“顾清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乱糟糟的。
他帮我?
为什么?
“娘娘,”小圆跑过来,“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,”我摇头,“明天验伤,你有把握吗?”
“奴婢不知道,”她低头,“但奴婢会尽力。”
“行了,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我独自站在院子里,看着夜空。
明天,会有什么结果?
不知道。
但至少,我还在追。
突然,院墙外传来一声猫叫。
我转头。
墙上,蹲着一只黑猫。
它盯着我,眼睛发绿。
“滚。”
它跳走了。
我笑了笑。
连猫都来看热闹。
这冷宫,真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