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“小心皇帝。”
四个字。
写得歪歪扭扭。
像是左手写的。
左撇子？
我脑子里闪过那个凶手。
但不对。
凶手杀人。
写纸条的人是在提醒我。
不是同一个人。
至少不一定。
我把纸条折好。
塞进袖口。
小圆在打瞌睡。
我没叫醒她。
自己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裴昀……
他今天送我回来。
还说了那么多话。
看起来挺真诚的。
但纸条是谁写的？
为什么要提醒我小心他？
皇后？
不可能。
皇后巴不得我死。
那是谁？
春桃的熟人？
还是先皇后的人？
妈的。
越想越乱。
我干脆躺下。
闭眼。
但睡不着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找裴昀。
他正在御书房批奏折。
看见我来了。
放下笔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昨晚有人给我塞纸条。”
我把纸条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觉得是我？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但你在怀疑。”
“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让我信你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但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话听着耳熟。”
“皇后也说过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拿我跟她比？”
“不是比。”
“是提醒。”
“谁都可能撒谎。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查纸条的来源。”
“查写字的人。”
“查你的底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他说。
“但别耽误查案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顾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出了御书房。
我直接去找小圆。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昨晚冷宫附近。”
“有没有人看见谁往我窗户塞纸条。”
小圆点头。
“我这就去问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冷宫门口。
看着天空。
灰蒙蒙的。
要下雨了。
突然。
有人喊我。
“娘娘。”
我回头。
是皇后身边的宫女。
叫什么来着？
忘了。
“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只说务必请您过去。”
我想了想。
去就去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到了皇后寝宫。
她正喝茶。
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找我有事？”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但您不会没事找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那我直说。”
“你收到纸条了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纸条是我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