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你写的？”
皇后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我什么？”
“看你到底是不是真聪明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还是被人耍着玩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空逗你。”
“那你写纸条警告我小心皇帝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帝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先皇后的死。”
“他干的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因为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
“查到太后死前见过皇帝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太后就死了。”
“那不是你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转身看我。
“我虽然讨厌太后。”
“但没到杀她的地步。”
“那春桃呢？”
“也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银簪呢？”
“是我送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春桃死前找过我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发现了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关于小皇子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现在就有用了？”
“现在你有用了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查案的本事。”
“皇帝也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现在不会动你。”
“但早晚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我杀了张嬷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张嬷嬷是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太后遗诏的内容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先皇后是被皇帝逼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没了？”
“张嬷嬷死了。”
“证据就断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查下去。”
“查谁？”
“查皇帝。”
“你不是怀疑他吗？”
“那我就帮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真相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一个皇后。”
“就图个真相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图皇位？”
“我没儿子。”
“图什么皇位。”
“那图什么？”
“图个安心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“但别太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下一个死的。”
“可能就是你。”
我走出皇后寝宫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皇后亲口承认写纸条。
还承认杀了张嬷嬷。
她说皇帝逼死先皇后。
太后遗诏是证据。
但证据断了。
她让我查皇帝。
可我凭什么信她？
万一她在骗我？
万一她才是幕后黑手？
我走回冷宫。
推开门。
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顾清亲启。”
字迹很熟悉。
是裴昀的。
我打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今晚子时，御书房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