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我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计划。
太后寝宫。
密室。
证据。
小圆端了碗粥进来。
“娘娘,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多少吃点。”
我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
烫。
妈的。
“娘娘,您今天真要跟陛下去太后寝宫?”
“嗯。”
“奴婢陪您。”
“不用,你在冷宫待着,别让人发现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
她闭嘴了。
我喝完粥,换了件素净的衣裳。
推开门。
裴昀已经站在门口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一路没说话。
到了太后寝宫。
门口的太监看见皇帝,立刻跪下。
“陛下。”
“朕要进去看看,你们在外头守着。”
“是。”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
太后死了不过两天,这屋子却像荒废了好几年。
裴昀走到床边。
“密室的机关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找。”
我们分头翻箱倒柜。
书架。
衣柜。
梳妆台。
没有。
我蹲下来看床底下。
空的。
但床板颜色不对。
我伸手敲了敲。
空心。
“裴昀,过来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床板下面。”
他掀开床板。
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“真有密室。”
“下去?”
“你先别动,我拿个火折子。”
他点燃火折子,先下去了。
我跟在后面。
台阶很窄。
很陡。
走了大概十几级,到底了。
密室不大。
也就十平米。
但里头的东西,让我后背发凉。
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箱子。
箱子旁边,是一具白骨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先皇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生前最爱戴的玉镯。”
他指了指白骨手腕上那只翠绿的镯子。
我蹲下来看。
白骨很完整。
但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。
“她是被勒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太后临终前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没证据。”
他打开箱子。
里头是一沓信。
他拿起最上面一封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信。
看完。
手抖了。
信是太后写的。
写给皇后的。
信里说,先皇后发现了她们联手毒害小皇子的秘密。
所以必须死。
“所以,小皇子是太后和皇后一起杀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春桃呢?”
“春桃发现了真相,所以被灭口。”
“那先皇后呢?”
“太后亲自动的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先皇后要废后,要废了太后。”
“理由呢?”
“先皇后查到了太后年轻时与人私通的证据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不离谱。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,皇后现在承认纸条是她写的,是想让你查皇帝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皇帝查到了她和太后的事。”
“所以她想转移视线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你信谁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刚才。”
“没有拿刀捅我。”
我笑了。
但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然后门被推开。
皇后站在门口。
“陛下,您果然在这儿。”
“皇后。”
“臣妾有急事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太后寝宫外头,发现了刺客。”
“刺客?”
“对,刺客身上有封信。”
“信?”
“信上写着。”
“您才是杀先皇后的真凶。”
我愣住了。
裴昀也愣住了。
皇后笑了。
“陛下,您说,这信是谁写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