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火锅店，汤还在翻滚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林小满，我在楼下咖啡厅，你出来。”苏婉的消息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
推开咖啡厅的门，苏婉坐在角落，端着杯美式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。
我坐下。
“你和顾北辰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高中那会儿，我就喜欢他。”
她笑了笑，有点苦。
“我爸和他爸是生意伙伴，那会儿他爸胃癌，我爸帮了不少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转学，是因为他爸要治病，我家出了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爸说，只要他娶我，债务一笔勾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那些聊天记录，是两年前的，那时候他还没拒绝我爸。”
“他拒绝了？”
“嗯，去年他爸病情稳定了，他就说，欠的钱他会还，但不会娶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，我承认我嫉妒你。”
她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但我不想当小三，也不想被当成工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公司？”
“我爸安排的，说让我盯着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其实，那些截图，是我故意发的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我就想看看，他会不会为了你放弃一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做到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他今天下午递交了调职申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，你赢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不过，他爸又住院了，这次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快去医院吧，别让他一个人扛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拍我的肩。
“走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厅，脑子很乱。
手机亮起来。
顾北辰的消息：“小满，我爸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，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在医院，你能来吗？”
我站起来，冲出门。
打车。
到了医院，他坐在走廊长椅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顾北辰。”
他抬头。
“小满……”
我走过去，抱住他。
他靠在我肩上。
“我爸走之前，跟我说，让我一定要找到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当年是他逼我转学的，他怕耽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如果我不回来找你，他死都不瞑目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满，我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……还能重新开始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先处理你爸的后事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这次，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的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公司群。
有人发了张照片。
苏婉和顾北辰，在酒店门口，深夜。
配文：“新总监和副总监，深夜密会？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小满，这是两年前，她喝醉了，我送她回酒店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满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