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二十。
我站在医院后门。
银骨在体内跳,心跳也快。
老徐说八点半。黑手说九点。
时间差。
他到底要干嘛?
手机震动。
老徐发来一条消息:“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”
“好。等。”
等什么?
我没回。
风很大,吹得衣服啪啪响。
后门是一扇铁门,锈迹斑斑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有人在里面。
八点二十五。
脚步声。
从巷子里传来。
我转头。
老徐走出来。
他没穿制服,就一件夹克。
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“给你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石头。
黑曜骨石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老徐说,“银骨裂了,还能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,“待会儿,黑手会来抓你爸妈。”
“他们人呢?”
“安全。”老徐说,“我让人送走了。”
“送到哪?”
“别问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得越少,越好。”
我攥紧石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你假装被抓。”老徐说,“跟着他们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会见到老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老大想见你。”老徐说,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”老徐说,“你银骨炼成,就是他想要的人。”
“他想要我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徐说,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去?”
“因为,只有你,能找到他。”老徐说,“我找不到。”
“管理局呢?”
“管理局有内鬼。”老徐说,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你信我?”
“不信。”老徐说,“但没得选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。
“你呢?”我问,“你怎么办?”
“我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帮你拖住黑手。”他说,“等你找到老大,我会来。”
“怎么来?”
“别管。”他说,“我有我的办法。”
八点半。
铁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黑衣服,黑口罩。
“周岩?”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爸妈呢?”
“在里面。”他说,“你来了,他们就没事。”
我看向老徐。
他点点头。
我跟着黑衣人,走进铁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走廊很长,灯忽明忽暗。
“老徐呢?”我问。
“他?”黑衣人冷笑,“他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他出卖了你。”黑衣人說,“他早就投靠黑手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银骨发烫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黑衣人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,是一段视频。
老徐坐在办公室里,对面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,是眼镜男。
陈墨。
“老徐,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陈墨问。
“确定。”老徐说,“周岩,必须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他知道太多了。”老徐说,“而且,他银骨炼成,对黑手威胁太大。”
“你舍得?”
“舍得。”老徐說,“反正,他爸妈也在我们手上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老徐。
他骗我。
“现在,你信了?”黑衣人问。
我没说话。
银骨在体内狂跳。
“跟我走。”黑衣人说,“老大在等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
我跟着他,走进更深的黑暗。
身后,铁门再次关上。
砰。
像一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