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说三天。
我等不了。
短信在手里发烫。
“爸妈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金骨在皮肤下嗡嗡响。
老徐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去,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说了,三天。”
“他们不等。”
“他们等。”老徐说,“因为他们在等你炼成玉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想要完整的你。”老徐说,“不是半成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徐说,“黑手想拉你入伙,不是杀你。”
“那王磊呢?”
“王磊是废物。”老徐说,“你不是。”
这话刺耳。
但真。
“三天后,城北医院。”老徐说,“你能炼成玉骨,就有谈判的资格。”
“炼不成呢?”
“那就只能硬拼。”老徐说,“你金骨刚成,打二阶异能者都吃力,更别说黑手那些老狐狸。”
我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老徐没接话。
“那现在干嘛?”我问。
“吃饭。”老徐说,“吃饱了才有力气炼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三天没正经吃过饭了吧?”
我想了想。
好像是。
从城西地下实验室出来,就没怎么吃过。
老徐带我去楼下小馆子。
点了一碗牛肉面。
热腾腾的。
我埋头吃。
老徐在旁边喝茶。
“你爸妈那边,我派人盯着了。”他说。
“靠谱吗?”
“比你靠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老徐说,“黑手不会动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还没到。”他说,“他们想拿你爸妈当筹码,不是当尸体。”
这话听着更难受。
但我忍了。
吃完面,老徐带我回安全屋。
新的安全屋。
在城南。
一栋老居民楼里。
三室一厅。
客厅堆满了淬骨石。
“这些够你炼三天了。”老徐说。
“玉骨需要多少?”
“看天赋。”他说,“有人一颗就够,有人一百颗也不够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炼的是铜骨。”老徐说,“没炼过玉骨。”
“那你教我?”
“我教你方法。”他说,“炼不炼得成,看你自己。”
我点头。
老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皱巴巴的。
上面画着人体经络图。
“玉骨的关键,不是骨头。”他说,“是筋。”
“筋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玉骨是骨头和筋一起炼。”
“怎么炼?”
“用淬骨石的能量,先打通全身筋脉。”他说,“筋脉通了,骨头自然跟着变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是熬。”老徐说,“熬到全身骨头都变成玉色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快的话,一天。”他说,“慢的话,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开始吧。”老徐说,“我帮你护法。”
我盘腿坐下。
拿起一颗淬骨石。
冰凉。
握在手心。
闭上眼睛。
能量从掌心涌入。
像针扎。
疼。
但我忍了。
妈的,疼也得炼。
……
第一天。
筋脉通了三分之一。
疼得我满头大汗。
老徐在旁边抽烟。
“还行吗?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筋脉通了三分之二。
骨头开始发痒。
老徐说这是好兆头。
“玉骨快成了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别急,急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我深呼吸。
继续炼。
……
第三天。
早上。
我睁开眼睛。
浑身骨头都在发光。
玉色的光。
“成了?”我问。
老徐走过来。
摸了摸我的胳膊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是玉骨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活动了一下。
骨头咔咔响。
但很舒服。
力量在体内涌动。
“现在呢?”我问。
“去城北医院。”老徐说。
“你跟我一起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得先探路。”他说,“你负责打架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负责死。”老徐说。
他笑了。
我没笑。
“别开玩笑。”我说。
“没开玩笑。”他说,“黑手那边,肯定有埋伏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因为只有我去,他们才会放松警惕。”他说,“你玉骨刚成,需要有人给你创造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杀人的机会。”老徐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没躲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天黑。”他说,“城北医院见。”
“好。”
老徐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安全屋里。
手机响了。
又是黑手的短信。
“周岩,今晚八点,城北医院。不来,你爸妈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在键盘上悬着。
然后我打了一行字:
“等我。”
发送。
收起手机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