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得很快。
我站在安全屋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黑手短信:"周岩,八点,城北医院。不来,后果自负。"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玉骨在体内发热。
力量涌动。
但心里不踏实。
老徐说他会先探路。
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他刚才那句“我负责死”,不像开玩笑。
我服了。
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我拨老徐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出门。
街上人很少。
路灯昏黄。
我走得不快。
但每一步都踩实。
玉骨在体内嗡嗡响。
像是共鸣。
又像是警告。
城北医院在城郊。
废弃了五六年。
外墙爬满藤蔓。
窗户黑洞洞的。
我到了门口。
没看到老徐。
只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露出一张脸。
不是黑手的人。
是陈墨。
眼镜男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老徐呢?”
“进去了。”他说,“十分钟前。”
“他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为什么不拦他?”
“拦不住。”陈墨说,“他铁了心要给你开路。”
“开路?”
“医院里有埋伏。”他说,“至少五个二阶异能者,还有一个三阶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三阶?
“黑手这么看得起我?”
“不是看得起你。”陈墨说,“是看得起你身上的玉骨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东西。
是一把匕首。
通体漆黑。
“黑曜石做的。”他说,“能破三阶防御。”
我接过来。
匕首很沉。
“进去吧。”陈墨说,“记住,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包括你?”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摇上车窗。
车子发动。
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匕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这到底谁是敌谁是友?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了医院。
大厅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我顺着血迹走。
上了二楼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黑手的人。
戴着面具。
“周岩。”他说,“你来了。”
“老徐呢?”
“在后面。”他说,“等你过去谈。”
我往前走。
走到一半。
突然停住。
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玉骨在体内发烫。
像是感应到危险。
我转身。
身后也站了一个人。
同样是面具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不是我们想干什么。”前面那个人说,“是你想干什么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为陈墨是好心?”他说,“他给你匕首,是想让你杀我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能收网。”他说,“管理局早就在布局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骗你?”他笑了,“你问问老徐。”
他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老徐走了出来。
身上有血。
但没受伤。
“老徐?”
“别信他。”老徐说,“他在挑拨。”
“挑拨?”面具人说,“那你告诉他,你到底是哪边的?”
老徐沉默了。
我看着老徐。
“说啊。”
老徐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陈墨。
他走了进来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陈墨?”
“周岩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对不起?”
“老徐是我的人。”他说,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黑手的内鬼,不是老徐。”陈墨说,“是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管理局早就被黑手渗透了。我假装投靠,是为了查清他们的底细。”
“那老徐呢?”
“他是我的线人。”陈墨说,“今晚的事,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安排?”
“让你来,让黑手的人来,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老徐。
老徐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服了。
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所有人都骗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爸妈呢?”
“安全。”陈墨说,“我派人保护着。”
“那王磊呢?”
“死了。”陈墨说,“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谁?”
“黑手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们想嫁祸给管理局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现在。”陈墨说,“你选边。”
“选边?”
“选我,还是选黑手?”
我看着他们。
所有人都在等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然后我转身。
朝门口走去。
“周岩!”老徐喊。
我没回头。
“你走了,你爸妈怎么办?”
我停住。
没说话。
然后继续走。
走出医院。
外面天已经全黑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爸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心里空荡荡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岩。”
是黑手的声音。
“你爸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陈墨的人,早被我调走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来见我。”他说,“一个人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城西码头。三号仓库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把匕首插在腰带上。
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西码头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车子发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玉骨在体内发烫。
像是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