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我回头。
一个光头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把砍刀。
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你就是周岩?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铁匠让我来送你一程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玉骨在体内嗡嗡响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试试。”
他冲过来。
刀劈下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刀砍在水泥地上。
火星四溅。
我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后退两步。
摸了摸脸。
“银骨?有点意思。”
他又冲上来。
这次更快。
刀法更狠。
我躲了三刀。
第四刀划破我胳膊。
血滴在地上。
疼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抓住他握刀的手。
用力一拧。
咔嚓。
他惨叫一声。
刀掉在地上。
我另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他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他滑下来。
不动了。
我喘着气。
胳膊上的血还在流。
不是吧,铁匠就派这种货色来?
我捡起地上的砍刀。
刀柄上刻着两个字:铁匠。
手机震动。
短信:
“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我没回。
把刀揣进怀里。
走出仓库。
外面月亮很亮。
照在地上像霜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想的是:铁匠到底在哪?
我得找到他。
不然永远被动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陈墨。
这次通了。
“喂。”
“铁匠派人来杀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城西仓库。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我派人来接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铁匠已经知道你是卧底了。”他说,“黑手那边也在找你。”
“那我爸妈呢?”
“安全。”他说,“我送他们去外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站在路灯下。
心里乱。
陈墨的话能信吗?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得活下去。
才能救他们。
远处传来车声。
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。
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老徐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上了车。
车子开动。
“陈墨让我来接你。”老徐说。
“他知道我在这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手机有定位。”
我摸出手机。
妈的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徐说,“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我笑了,“你们一个个都说为我好。”
老徐没说话。
车子开进一条小巷。
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下车。
面前是一栋老楼。
“这是哪?”
“安全屋。”老徐说,“陈墨在里面等你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楼道很黑。
只有一盏灯。
在三楼。
门开着。
陈墨坐在里面。
桌上摆着一把刀。
和刚才那把一样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“铁匠已经知道你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你有两条路。”
“哪两条?”
“一,跟我合作,端掉黑手。”他说,“二,你自己去送死。”
“我选一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递给我那把刀,“这是铁匠的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这把刀是铁匠亲手打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刀上有他的指纹。”他说,“我们可以用这个找到他。”
我接过刀。
“怎么做?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他说,“城北医院。”
“又是城北医院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黑手的老巢就在那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查了很久。”
我把刀放在桌上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他说,“包括我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他说,“城北医院见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灯忽明忽暗。
玉骨在体内跳动。
像是在说:
这次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