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下车。
城北医院就在眼前。
破败的大楼，窗户全碎。
风一吹，玻璃渣哗啦啦响。
银骨发烫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脚步声从楼上传来。
“周岩？”
是林远的声音。
操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
我握紧拳头。
“林远？”
“你没死？”
他笑了。
“死？我演得好吧。”
“黑手让我假死。”
“骗过陈墨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妈的。
全是局。
“我爸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楼上走。
我跟上去。
银骨咯吱响。
三楼。
走廊尽头。
门开着。
林远站在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
我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个人。
是我妈。
她低着头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她抬起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岩岩……”
“别过来。”
“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脖子上的项圈突然亮起红光。
林远笑了。
“别动。”
“这是炸弹。”
“你一动，她就炸。”
我咬紧牙。
银骨发烫。
“你们想干嘛？”
“简单。”
“你加入黑手。”
“我们放人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按了下手机。
项圈红光更亮。
我妈发抖。
我死死盯着他。
银骨开始裂。
咔嚓。
操。
真裂了。
不是吧。
这时候裂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“放人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
他按了下手机。
项圈灭了。
我妈站起来。
扑向我。
“岩岩！”
我抱住她。
银骨裂得更厉害。
疼得我冒冷汗。
林远拍拍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外面有车。”
“送你们回去。”
我扶着我妈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林远突然说。
“周岩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你爸妈……”
“我们随时能抓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下楼。
上车。
车开动。
我妈靠在我肩上。
“岩岩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，你别怕。”
银骨裂了一半。
疼得我手抖。
操。
这下麻烦了。
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我扶我妈下车。
她进楼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机震。
陈墨短信。
“周岩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查到内鬼了。”
“是老徐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徐？
操。
这剧情……
真有你的。
我回拨。
“陈墨。”
“我刚从城北回来。”
“林远没死。”
“我爸妈被他们抓了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加入黑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是卧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银骨裂了。”
“得养伤。”
“等我好了。”
“再跟他们算账。”
陈墨叹气。
“好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老徐的事……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
挂断。
我站在楼下。
看着天。
银骨发烫。
裂了一半。
妈的。
这日子……
啥时候是个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