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脸疼。
我跟沈砚之,还有我妈,走了快两个时辰。
脚底板磨出泡,我咬着牙没吭声。
“到了。”沈砚之指着前面。
一个破村子。
几间土房,歪歪扭扭的。
村口坐着个老太太,眯着眼看我们。
“找谁?”她问。
“找人。”我说。“一个女的,姓……姓什么来着?”
我看向沈砚之。
“信上没写姓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找?”
“说是个中年妇人。”他说。“戴银簪子。”
老太太突然笑了。
“银簪子?”她说。“后头第三家。”
“……”
这么容易?
我有点不信。
但还是走过去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。
屋里站着个女人。
背影。
穿青布衣裳。
“你娘?”我妈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那女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我妈。
但脸很像。
像得离谱。
“你是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你娘。”她说。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“我妈站我旁边呢。”
“那是你养母。”她说。“我才是亲娘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我妈。
我妈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我妈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当年你爹……”我妈顿了顿。“抱错孩子了。”
“不是吧?”我说。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那女人说。“你是我生的。她是我抱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沈砚之攥住我胳膊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。
“冷静个屁!”我甩开他。“我亲娘是谁关我什么事?我现在只想知道——谁杀了我娘?”
“……”
那女人看着我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她重复。“你爹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在锦城。”她说。“活着呢。”
“那死的谁?”
“替身。”她说。“你爹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知道太多了。”她说。“地契的事。沈家的事。还有——”
她看向沈砚之。
“你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我的事?”沈砚之皱眉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不是你爹的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才是沈家的血脉。”她说。“你爹……是你娘的丈夫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。“你娘是你亲娘。你爹是你爹。但你不是沈家人。”
“……”
沈砚之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是谁?”他问。
“你是林家的儿子。”她说。“你爹是林老爷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这关系真够乱的。”
“还有更乱的。”那女人说。“你爹——林老爷——才是杀你养母的真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怕你养母说出真相。”她说。“所以灭口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大哥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所以他才顶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跑了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哪?”
“锦城。”她说。“沈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跟你爹。”她说。“在沈家见面。”
“哪两个爹?”我问。
“你亲爹。”她指指我。“还有你亲爹。”她指指沈砚之。
“……”
“他们想联手。”她说。“夺回地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发愣。”她说。“天黑前赶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沈砚之问。
“沈家。”我说。“找你爹。”
“哪个爹?”
“你亲爹。”我说。“我亲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起收拾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