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盯着手机。
通话记录还在。赵铁山。三天前就死了的人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刘大柱。
“我亲手抬的棺材。”刘大柱声音发颤,“那天晚上,赵铁山家院子全是血。他儿子哭得跟杀猪似的。”
陈大牛脑子转得飞快。
那刚才打电话的是谁?声音一模一样。连那种压着嗓子的沙哑感都对得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刘大柱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。
棺材。盖着白布。一只手搭在外面,手腕上有道疤。
陈大牛认得那疤。赵铁山年轻时跟人打架,被砍刀划的。
“卧槽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真死了。”
“死了三天。”刘大柱说,“我本来想告诉你,但你二叔的事更急。”
陈大牛把铁盒子揣进兜里。
“那明天下午,我去不去?”
“去个屁。”刘大柱急了,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对方能模仿赵铁山的声音,肯定不是善茬。”
陈大牛没说话。
他想起拳谱上的血手印。想起二叔挡刀的事。想起爷爷留下的纸条。
“我得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大牛站起来,“赵铁山死了,但破山拳的秘密还在。有人想用他的身份引我出来,说明他们怕我。”
刘大柱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陈大牛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大柱哥,谢谢你。”
“谢个屁。”刘大柱骂道,“你死了别托梦给我。”
陈大牛笑了笑。
出门时,天已经黑了。村道上的路灯稀稀拉拉,照得影子忽长忽短。
他掏出手机,给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: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槐树下。我等你。”
发完,他盯着屏幕。
三秒后,回复来了:
“好。”
陈大牛握紧手机。
这个“好”字,跟赵铁山平时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但赵铁山已经死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月亮被云遮了一半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搞毛啊。
这破村子,比他在部队执行任务还刺激。
回到家,陈大牛把拳谱重新翻了一遍。第九式的图解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,但每次看都觉得不对劲。
招式太狠了。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。
爷爷当年创这套拳,到底经历了什么?
他合上拳谱,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铁山死了。谁在冒充他?破山拳的秘密是什么?二叔发现了什么才被灭口?
这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嗡嗡转。
他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,陈大牛准时出门。
老槐树在村后三里地,旁边是个废弃的打谷场。小时候他跟二叔在那学过拳。
走到半路,他看见个人影。
瘦高个,戴着草帽,站在田埂上。
陈大牛停下脚步。
那人转过身。
草帽下,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你就是陈大牛?”对方开口,声音很年轻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赵铁山的儿子。”年轻人摘下草帽,“我叫赵小虎。”
陈大牛愣住了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赵小虎说,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他走近几步,眼神复杂。
“有人冒充我爸约你见面,我知道是谁。”
陈大牛盯着他。
“谁?”
赵小虎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爷爷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放屁!”
“我没放屁。”赵小虎说,“你爷爷没死。三天前,我看见他在我爸棺材前站着。”
陈大牛整个人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