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破山没说话。
陈大牛急了,“爷爷,我二叔真有儿子?我咋不知道?”
“你二叔当年在外面生的。”陈破山声音发涩,“你奶奶不让提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破山摇头,“刀疤脸说他活着,那就是活着。”
陈大牛感觉脑袋嗡嗡的。
妈的,这事越来越离谱了。
二叔的儿子,那得是多大仇?
“他要是回来,会找我?”陈大牛问。
“会。”陈破山看着他,“你开了武馆,用的是破山拳。”
“靠。”
陈大牛骂了一句。
本来就想教几个徒弟混口饭吃,现在倒好,仇人一个接一个。
“爷爷,那地图到底藏着啥?”
陈破山沉默半天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知道多了,死得快。”
陈大牛还想追问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陈破山脸色一变,“走。”
“啥?”
“快走!”
陈大牛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老槐树四周亮起手电筒光。
十几个人围上来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,脖子上有纹身。
“陈破山,你孙子开了武馆,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?”
陈破山眯起眼,“你是赵铁山的人?”
“赵铁山死了。”光头冷笑,“现在这片归我管。”
陈大牛挡在爷爷前面,“你们想干嘛?”
“不想干嘛。”光头说,“就想请你们爷孙俩去喝杯茶。”
“不去。”陈大牛说。
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光头一挥手,十几个人往前逼。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他回头看了爷爷一眼。
陈破山没动,只是盯着光头。
“你背后是谁?”陈破山问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是赵铁山的人,还是……”陈破山顿了顿,“还是那个孩子?”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猜。”
陈大牛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,二叔的儿子这么快就找上门了?
“动手!”光头喊。
陈大牛一拳打翻冲在最前面的人。
破山拳,第一式。
拳风刚猛。
但人太多。
他挨了一棍子,后背火辣辣的疼。
陈破山突然出手。
老爷子看着瘦,一拳下去,直接把人打飞。
“走!”陈破山拉着陈大牛就跑。
身后,追兵紧咬不放。
跑出老槐树,钻进玉米地。
陈破山喘着粗气,“小子,你听好了。”
“啥?”
“你二叔的儿子,叫陈小满。”
“他要是真回来,你别跟他打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你打不过他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他练的,是破山拳第九式。”
“真正的第九式。”
陈大牛还没消化完,就听见玉米地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陈大牛,你跑不掉的。”
声音很年轻。
很冷。
陈大牛透过玉米秆缝隙往外看。
一个少年站在月光下。
手里拎着一把刀。
刀尖还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