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愣在原地。
月光下,那个少年拎着刀。
刀尖的血往下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“陈小满?”陈大牛压低声音。
陈破山点头,“是他。”
“不是吧,他真来了?”
陈大牛脑子里嗡嗡的。
二叔的儿子,练了真正的破山拳第九式。
现在站在玉米地外面。
手里还有刀。
“你逗我呢?”陈大牛转头看爷爷,“他多大?”
“十八。”
“十八岁练成第九式?”
陈破山没说话。
但眼神已经告诉陈大牛答案了。
外面,少年又开口了。
“陈大牛,出来。”
声音很冷。
不像十八岁的声音。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,拨开玉米秆走出去。
“我就是陈大牛。”
少年盯着他看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长得像我爸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紧。
二叔。
他没见过二叔。
但听爷爷说过,二叔跟他长得像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陈大牛开口。
“别跟我提他。”陈小满打断他,“我来找你,不是聊这个的。”
“那你想干啥?”
“地图。”
陈大牛皱眉,“地图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陈小满冷笑,“你信?”
“我爷爷烧的。”
“你爷爷?”陈小满看了一眼玉米地里的陈破山,“他当年也说过要烧地图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我爸死了。”
陈大牛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气氛僵住。
光头带着人从后面追上来。
“陈小满,你什么意思?”光头喊,“赵铁山让你来抓人的,不是让你来叙旧的。”
陈小满没回头。
“赵铁山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他儿子让我们来的。”
“他儿子?”陈小满笑了,“他儿子也死了。”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赵铁山全家都死了。”
陈小满的语气很平淡。
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陈大牛心里一沉。
赵铁山死了,他儿子也死了?
那约他见面的人是谁?
“谁干的?”光头问。
“我。”
陈小满举起刀。
刀尖对着光头。
“破山拳第九式,你们想见识一下吗?”
光头后退一步。
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后退。
陈大牛看着陈小满。
这个少年,一个人杀了赵铁山全家?
真有你的,二叔的儿子。
“地图的事,我会查清楚。”陈小满转头看陈大牛,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陈小满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那个武馆,别开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会有人来找你。”
“谁?”
陈小满没回答。
只是指了指天上。
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大牛抬头看天。
天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胸口闷得慌。
陈破山从玉米地里走出来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老爷子说。
“啥?”
“武馆别开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你二叔的死,不是赵铁山一个人干的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还有谁?”
陈破山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陈小满消失的方向。
眼神复杂。
陈大牛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坑里。
很深很深的坑。
而且,他连坑底在哪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