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握着那把刀。
刀柄上那个“赵”字,刻得很深。
像是故意让人看见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这字……太新了。
边缘还有毛刺。
像是刚刻上去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赵铁山都死好几天了。
棺材都钉上了。
哪来的新刀?
除非……
有人故意嫁祸。
或者赵家还有别的人。
陈大牛把刀揣进怀里。
转身回屋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他蹲下来捡碎木头。
手碰到一张纸。
是拳谱的碎片。
上面写着“破山拳第九式”。
他愣了一下。
爷爷不是说第九式是地图吗?
怎么拳谱上还有招式?
他翻到背面。
上面画着一个人。
姿势很奇怪。
不像拳法。
倒像是在指路。
陈大牛盯着看了半天。
突然明白了。
这第九式……
本身就是地图。
每个动作指向一个位置。
连起来就是条路线。
“离谱。”
他低声说。
难怪刀疤脸说第九式是地图。
难怪二叔要藏起来。
这拳法根本不是用来打架的。
是用来找东西的。
找什么东西?
陈大牛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有人不想让他知道。
他站起来。
把碎片收好。
刚要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陈大牛?”
声音很年轻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陈小满。”
陈大牛手一紧。
“你找我干吗?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我爹的死。”
陈小满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知道不是赵铁山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爷爷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我没放屁。”
陈小满说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我在村口老槐树下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大牛拿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。
“二叔是被背后捅死的。”
背后捅死……
谁能在背后捅他?
只有最亲近的人。
陈大牛不敢想下去。
但他必须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外面月亮出来了。
照得路很白。
他往村口走。
每一步都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