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走到村口。
老槐树还在。
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年轻，瘦，眼神跟刀一样。
“陈小满？”
“嗯。”
陈大牛盯着他。
“你说有证据？”
陈小满没说话。
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陈大牛接住。
照片上是他爷爷陈破山。
站在一个人身后。
那个人背对着镜头。
但能看出来。
是二叔。
陈破山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有血。
陈大牛脑子炸了。
“这照片哪来的？”
“我爹死前寄给我的。”
陈小满声音很冷。
“他说，如果哪天他死了，让我找你爷爷。”
“你爷爷就是凶手。”
陈大牛手抖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你爷爷从背后捅了我爹。”
陈小满往前一步。
“我练了第九式，就是为了报仇。”
陈大牛把照片攥紧。
“你凭什么信这张照片？”
“我爹亲口说的。”
陈小满眼睛红了。
“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，说陈破山要杀他。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陈大牛脑子乱成浆糊。
他想起爷爷说二叔是被背后捅死的。
想起爷爷提到二叔时眼神闪躲。
妈的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杀你爷爷。”
陈小满说。
“但我不杀无辜的人。”
“你先让开。”
陈大牛没动。
“你要杀我爷爷，先过我这关。”
陈小满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第九式是杀人技。”
“你练的只是花架子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试试看。”
两个人对峙。
月光照在槐树叶子上。
风突然停了。
就在这时。
陈大牛手机响了。
是爷爷打来的。
他接起来。
“大牛，别信他。”
“照片是假的。”
陈破山声音很急。
“二叔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赵铁山。”
“但他没死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陈大牛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铁山没死？”
“对。”
陈破山说。
“他假死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你入局。”
陈小满突然冲过来。
抢走手机。
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“别听他狡辩。”
陈小满吼道。
“他杀了人，就该偿命。”
陈大牛看着碎掉的手机。
看着陈小满扭曲的脸。
突然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但他现在没时间想了。
因为陈小满已经摆出拳架。
第九式。
杀气扑面而来。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。
迎了上去。
拳头碰撞的声音。
在夜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