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回到武馆。
门开着。
他记得走时锁了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陈小满跟在后头，也看见了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陈大牛没说话，摸黑进去。
灯一亮。
屋里翻得乱七八糟。
抽屉全拉开。
拳谱不见了。
“卧槽。”
陈大牛骂了一句。
陈小满蹲下看地上的脚印。
“鞋码不大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从后窗进来的。”
陈大牛走过去。
后窗开着。
窗台上有个泥印。
他凑近看。
愣住了。
那印子。
是解放鞋的鞋底花纹。
爷爷常穿的那种。
“不可能。”
陈小满凑过来。
“什么不可能？”
陈大牛指着泥印。
“这鞋。”
“我爷爷的。”
陈小满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脚有些内翻，鞋底外侧磨得厉害。”
“这个印子就是。”
陈小满盯着他。
“你爷爷自己来拿的？”
陈大牛脑子嗡嗡响。
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怎么会自己回来拿拳谱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陈小满替他说了。
“除非他根本没失踪。”
“是装的。”
陈大牛摇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装？”
陈小满站起来。
“为了骗你。”
“也骗我。”
“还有面具人。”
陈大牛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陈小满没理他。
继续看脚印。
脚印从后窗进来。
走到桌子前。
然后原路返回。
没有翻找其他地方。
说明目标明确。
就是拳谱。
“他知道拳谱在哪。”
陈小满说。
陈大牛咬着牙。
“爷爷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陈小满看着他。
“也许。”
“你爷爷才是最大的那个谜。”
陈大牛没接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爷爷电话。
还是关机。
他发了条短信。
“爷爷，拳谱是你拿的吗？”
“回我。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复。
陈小满说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面具人还在等我们。”
“得去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到底谁在演戏。”
他看了看墙上的钟。
十一点四十。
距离明天中午。
还有十二个小时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之前说。”
“你只杀了赵铁山。”
“其他人是面具人杀的。”
陈小满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面具人为什么要嫁祸给你？”
陈小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。”
“他想逼我现身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逼你爷爷现身。”
陈大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如果。”
“面具人就是爷爷呢？”
陈小满愣住了。
然后缓缓说。
“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”
“他知道拳谱的秘密。”
“他知道赵铁山假死。”
“他知道我回来。”
“他安排了一切。”
陈大牛心里发冷。
“包括。”
“二叔的死？”
陈小满没说话。
气氛僵住了。
窗外突然有响动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
一个人影闪过。
陈大牛冲出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去老地方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落款是陈破山。
陈大牛手抖了一下。
陈小满走过来。
“谁写的？”
“我爷爷。”
陈小满接过纸条看了看。
“字迹对吗？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是他的字。”
陈小满冷笑。
“那他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
“为什么偷偷来送纸条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见你？”
陈大牛答不上来。
他攥紧纸条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明天中午。
到底该不该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