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厢里。
灯又亮了。
这次亮得很稳，不像之前那样闪。
我翻开笔记本。
第一页。
“最后一班地铁。”
“故事会。”
“主角：张伟。”
“结局：待定。”
翻到第二页。
上面多了个名字。
“刘翠花。”
不是之前写的那种。
是钢笔字。
很新。
墨水还没干。
我抬头。
车厢里没人。
低头再看。
字旁边又冒出一行。
“她没死。”
“死的是你爸。”
卧槽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这字迹不是我的。
笔记本一直在我手里。
没离过身。
谁写的？
我盯着那行字。
它开始自己变。
“你妈也没死。”
“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我心跳快起来。
不是吧。
又来了。
我合上本子。
深呼吸。
搞毛啊。
每次以为搞清楚，又来新东西。
这次我不急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等。
果然。
广播响了。
“下一站。”
“终点站。”
“请所有乘客带好随身物品。”
“准备下车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边。
门开了。
站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工地大哥。
不是我妈。
不是老头。
是个女人。
长发。
穿红裙子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一下。
“张伟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刘翠兰。”
她说。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不对。
我妈不是刘翠兰吗？
之前说刘翠兰死了。
后来又说没死。
现在又冒出个刘翠兰。
她走过来。
伸出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他们都在演戏。”
我盯着她的手。
指甲是红的。
但手指有点透明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。
“你猜。”
然后消失了。
站台上又空了。
灯开始闪。
我低头看笔记本。
最后一页。
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鬼。”
“但她说的是真话。”
我合上本子。
站台上。
远处。
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越来越近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影。
从黑暗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