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骗我。”
我盯着那个医生。
她没说话。
“你根本不是什么医生。”
“哦?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她笑了。
“儿子,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绕了一大圈。
全他妈是套。
“那张纸呢?”
“什么纸?”
“死亡证明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该看到。”
“那上面写的是谁?”
她没回答。
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跟我妈长一样。
但不是我。
“她是谁?”
“你外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她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刘翠花。”
“刘翠花?”
“对。”
“刘翠花是你外婆。”
你逗我呢?
“那刘翠兰呢?”
“你外婆的妹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妈我。”
“是刘翠花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工地大哥呢?”
“你爸。”
“红薯老板呢?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是兄弟。”
“双胞胎。”
“一个死了。”
“一个活着。”
“谁死了?”
“你问哪个?”
“工地大哥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红薯老板呢?”
“活着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有两个。”
“一个在阳间。”
“一个在阴间。”
“那爷爷呢?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爷爷是你爸。”
“你爸是你爷爷。”
“这里的人。”
“全是亲戚。”
“全死了。”
“就你活着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也是鬼。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跳轨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“跟我妈一样。”
“跟你外婆一样。”
“全家。”
“全死在地铁里。”
“那刘翠花呢?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她是唯一活着的。”
“所以她打电话。”
“她来找你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想救你。”
“但救不了。”
“因为你不信。”
“你只信自己。”
“你只信那张纸。”
“那张纸。”
“是你自己的死亡证明。”
我拿出那张纸。
字又出现了。
“死者:陈小北。”
“死亡日期:2022年3月15日。”
“死因:跳轨。”
我抬头。
医生不见了。
站台空了。
灯灭了。
黑。
然后一个声音。
“故事还没完。”
“欢迎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