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见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特别平静。
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我腿还在抖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沈昭打断我，“你刚才喊的那一声，整条湖都能听见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活了二十年，从来没被人当面戳穿过这件事。
“你……”我舔了舔嘴唇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我看。
那眼神让我发毛。
“帮帮我……”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这次我听得更清楚——是个女的，声音很哑，像是泡在水里很久很久。
“她在叫我。”我说。
沈昭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湖底那个。”
风又刮过来了。
我冷得发抖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就……帮帮她。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十年前失踪的那个女生，叫林悦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的资料里，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片湖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哥呢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你刚才说你哥也是受害者。”
他的脸又白了。
“我哥……是五年前。”他说，“也是在湖边。失踪的。”
妈的。
这事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嘟囔了一句，“这湖是有什么毛病吗？”
沈昭没接我的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。
照片里是个女孩，扎着马尾，笑得很灿烂。
“林悦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那张照片，心里突然堵得慌。
“帮帮我……”
声音又来了。
这次带着哭腔。
我闭上眼睛。
“她在哭。”我说。
沈昭没说话。
“她说她不是自己掉下去的。”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睁开眼，看着湖面。
水还是那么黑。
“她说……有人推她。”
沈昭的表情变了。
从冷漠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她是这么说的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。
“我哥失踪前，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有人在湖边盯着他。”沈昭的声音很轻，“后来他就消失了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想查清楚？”
“你不想吗？”
我想吗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是想安安稳稳过完大学，不想惹事。
但那个声音……
“帮帮我……”
像针一样扎在我脑子里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我对她说。
然后我看向沈昭。
“但我们得说好——查到什么算什么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但我看得出来，他没在听。
他在看湖面。
好像在看什么别的东西。
“明天晚上十点，这里见。”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还是软的。
风又吹过来。
我好像又看见了那只手。
惨白惨白的。
从水底伸出来。
不是幻觉。
绝对不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