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差五分。
我站在湖边，手心全是汗。
风比昨天还冷，吹得我头皮发麻。
沈昭还没来。
我低头看湖面。水还是那么黑，像一块脏玻璃。
突然——
“帮帮我……”
声音又来了。比昨天更清楚。
妈的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昭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。
我吓得一哆嗦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？”
他没理我，直接走到湖边，蹲下来。
“有什么动静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她又在叫。”
沈昭看我一眼。“问清楚，谁推的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你以为这是问路啊？
但我还是闭上眼睛，试着集中注意力。
“谁推的你？”我小声问。
沉默。
然后——
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“天太黑……看不清……”
“是男的女的？”
“男的……应该是男的……他戴着帽子……”
我睁开眼，把话转述给沈昭。
“戴帽子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还有呢？”
“她说她那天晚上是来见一个人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没说名字。”我摇头，“她说……是短信约她的。”
沈昭突然站起来。
“短信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哥失踪前，也收到过一条短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沈昭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他只说——‘有人约我去湖边’。”
卧槽。
这太巧了。
“你觉得是同一个人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昭盯着湖面，“但至少有关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那条短信。”他说，“我哥的手机还在家里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也得试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追上去，“你就这么走了？她怎么办？”
我指了指湖。
沈昭停下，回头看我。
“她说了十年。”他说，“不差这一晚。”
这话说得冷冰冰的。
但我听出他声音在抖。
他也在怕。
我们走到校门口。路灯昏黄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沈昭说，“我去你家找你。”
“你知道我家在哪？”
“查过。”
离谱。
这人到底调查我多久了？
但我没问。
因为我也在查他。
回到宿舍，室友已经睡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“帮帮我……”
还有那只手。
惨白惨白的。
从水底伸出来。
不是幻觉。
绝对不是幻觉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是沈昭发来的消息：
“晚安。”
就两个字。
但我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