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昭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林悦的号码。
五年前发的短信。
她死了五年，手机还能用？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查的？”
“我找了运营商的朋友。”沈昭说，“那个号码在五年前，确实发过一条短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停了。”
停了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条短信之后，那个号码再也没用过。”
我的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是有人拿了她的手机，发完短信就扔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不是人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这种话居然从我嘴里说出来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见过更离谱的。”
比如湖底伸出的手。
比如死人的声音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明天下午，去湖边。”
“还去？”
“我哥的照片背面写了‘别靠近这里’。”沈昭说，“但我们已经靠近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看看，到底谁在阻止我们。”
他的眼神很硬。
我突然觉得，他不是在查真相。
他是在找死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得让我先跟林悦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问她为什么叫你哥。”
他想了想，点头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四点。
湖边没什么人。
太阳斜着照，水面上有点反光。
我站在上次那个位置，闭上眼。
林悦。
林悦你在吗？
没有声音。
我又叫了一遍。
还是没声音。
“她不在？”沈昭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能白天不出来。”
“那晚上再来。”
我正要转身。
突然——
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鱼。
是手。
一只惨白的手，从水底伸出来。
这次不是幻觉。
沈昭也看见了。
他猛地拽住我往后退。
但那只手没抓我们。
它只是伸着。
像是在指什么东西。
“那边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指那边。”
我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过去。
湖对岸。
有一棵歪脖子树。
树下好像埋着什么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沈昭说。
我们绕过去。
树根底下，土有点松。
我蹲下来，用手扒了扒。
摸到了什么东西。
硬的。
凉的。
我拽出来。
是一部手机。
黑色的，老款。
屏幕已经碎了，但还能看清背面贴着一张贴纸。
贴纸上写着——
“林悦”。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这是她的？”沈昭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短信……”
“就是从这部手机发的。”
我们俩对视一眼。
谁都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如果手机在这里埋了五年。
那五年前，是谁发的短信？
我翻开手机。
居然还有电。
屏幕亮起来。
桌面是一条未发送的短信。
收件人：沈然。
内容是——
“别查了，快跑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条短信，没发出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林悦想阻止你哥，但没来得及。”
沈昭的脸白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叫他？”
“她不是叫他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想救他。”
风突然停了。
湖面安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但我听见了。
水底下，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