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我手里。
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。
我翻开通话记录。
最近一条。
五年前。
打给沈然的。
通话时长——零秒。
没接通。
再往下翻。
有一条已拨电话。
号码没存名字。
时间也是五年前。
沈昭凑过来看。
“这号码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点眼熟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自己手机。
翻了一阵。
“妈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是我哥的另一个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有两个手机。一个常用的，一个……藏着的。”
我盯着那串数字。
“那林悦打给的是……你哥的另一个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我继续翻通话记录。
再往前。
全是同一个号码。
每隔几天打一次。
持续了两个月。
然后突然停了。
停了之后。
就是那条未发出的短信。
“他们俩……”我试探着问，“是不是认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昭说，“我哥从来没提过林悦。”
“但林悦一直在打他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是你哥藏起来的那个号。”
“嗯。”
风又吹起来。
湖边的草沙沙响。
我听见水底下。
林悦的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怕被谁听见。
“陆薇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别告诉他……”
“告诉谁？”
“沈然……”
“告诉他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喜欢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昭看我表情不对。
“她又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“你拿着吧。也许能找到别的线索。”
他接过去。
手指碰到我的。
凉的。
“你手好凉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他低头看手机。
没松手。
“陆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……愿意帮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其实我想说。
我不是在帮你。
我只是没办法不听。
但这话太矫情了。
我没说出口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该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哥那个藏起来的号……还有谁知道？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只有他自己。”
“那林悦怎么知道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”
回到宿舍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林悦那句话。
“我喜欢他。”
如果林悦喜欢沈然。
那她为什么要叫他去湖边？
如果她想救他。
为什么没拦住他？
还有。
那个戴帽子的人。
是谁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沈昭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我找到一张照片。
我哥和林悦的合影。
他们俩……真的认识。”
接着又一条。
“而且关系不一般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有点快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关了灯。
黑暗里。
我好像又听见了。
不是林悦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很陌生。
很轻。
“别查了……”
是男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