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双鞋。
黑色的。泥还没干。
“刚走。”沈昭又说了一遍。
废话。
我看得出来。
问题是——谁？
“你哥的鞋？”我问。
沈昭摇头。
“不是。我哥穿42码，这双至少44。”
搞毛啊。
大半夜的，一个44码的男人，穿着新鞋，站在我们挖过的地方。
“他看了多久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昭把手电筒往四周扫了一圈。
没人。
但我觉得那人在暗处。
在看着我们。
“走。”沈昭拉住我胳膊。
“去哪？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哥刚才说话了。”
沈昭停住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‘别查了，快跑。’”
“和手机里那条短信一样。”
“对。”
沈昭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是在警告我们。”
“还是那个人在警告我们？”我问。
“你分得清吗？”
我分不清。
沈然的声音很轻。
不像林悦那么清晰。
可能因为他死得久？
还是因为……
他不是自愿说话的？
“先回去。”沈昭又说。
这次我没反对。
我们沿着湖边往回走。
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的。
我忍不住回头看。
那双鞋还在。
但好像……
位置变了？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鞋。”
他回头。
手电筒照过去。
鞋还在。
但方向变了。
之前鞋头朝着湖。
现在朝着我们。
卧槽。
“有人动过。”我说。
“还是我们记错了？”
“我没记错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拉着我加快脚步。
回到宿舍楼下。
我才发现手在抖。
“明天……”沈昭开口。
“明天还查？”我打断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那你还查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。”
沈昭点点头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图书馆门口见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去找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当年认识林悦的人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全是那双鞋。
和那句“快跑”。
跑？
往哪跑？
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给我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