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图书馆门口。
沈昭已经在了。
他旁边站着个女生。
长发，戴眼镜，看着有点眼熟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林悦的室友。”沈昭说，“张瑶。”
张瑶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你们……真的找到林悦的手机了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嗯。”沈昭点头。
“她……她真的是被人害死的？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我直接问。
张瑶咬嘴唇。
“林悦失踪前那段时间……她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“她老往湖边跑。”张瑶说，“我问她干嘛去，她说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不说。”张瑶摇头，“但有一次她回来特别高兴，说那个人终于肯见她了。”
我看了沈昭一眼。
他哥哥？
“她有没有提过……沈然这个名字？”沈昭问。
张瑶愣了下。
“沈然？好像……听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她失踪前几天吧。”张瑶回忆，“有次她接了个电话，叫了一声‘沈然’，然后就跑出去了。”
“她喜欢他。”我说。
张瑶点头。
“可能吧。但她从来没承认过。”
“那她失踪那天呢？”沈昭追问。
张瑶皱眉。
“那天她收到一条短信，看了之后脸色就变了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瑶说，“我问她，她说没事。然后晚上就出去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她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？”
张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说……”她声音更小了，“她说如果她回不来，让我别找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那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我心一沉。
自己的选择？
那她为什么又说被人推下湖？
“她还说了一句。”张瑶突然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那个人。”
“对不起谁？”
“没说。”张瑶摇头，“但我猜……”
“猜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那个叫沈然的人。”
沈昭脸色一白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林悦失踪前那几天，经常一个人哭。”张瑶说，“有一次我半夜醒来，听见她在说梦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‘我不是故意的’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不是凶手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张瑶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说不出口。
我不能说我听到了林悦的声音。
“她不是凶手。”我重复，“她不可能害沈然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沈昭盯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她喜欢他。”
“喜欢就不会害人？”
“她手机里有条没发出去的短信。”我说，“‘别查了，快跑’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她想救他。”我说，“她不想让他靠近湖边。”
沈昭沉默了。
张瑶看看我，又看看他。
“你们到底在查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昭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张瑶走了。
我和沈昭站在原地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林悦不是凶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对不起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可能她觉得自己害了他。”
“怎么害？”
“如果她没有给他发短信……”
“短信不是她发的。”沈昭打断我。
“那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同时沉默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戴帽子的人。”
“找不到。”沈昭说，“林悦没说是谁。”
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在湖边警告我们的人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他？”
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我说。
“包括我？”
“包括你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因为你哥哥也在湖里。”
沈昭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我说，“他的声音。”
沈昭脸色惨白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他说‘别让她来’。”
“别让谁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林悦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别的什么人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湖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天还没黑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我看着他背影。
我真服了。
“等等我。”我追上去。
“你不用来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
“我担心你死了没人给我收尸。”
他笑了。
是真的笑了。
我第一次见他笑。
有点好看。
但下一秒他就收住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湖边走去。
风很大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湖面泛着光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们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林悦不是凶手。”我说，“那凶手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我也是。
凶手可能还活着。
而且就在我们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