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走到湖边。
风停了。
湖面像镜子。
沈昭蹲下来，盯着那双鞋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你穿着鞋呢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是说，这不是我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哥穿43码。”他指了指那双鞋，“这是42码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，四处看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，“而且刚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鞋头方向朝湖。”他指着，“如果是从湖里上来，鞋头应该朝外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……有人穿着这双鞋，从湖里走出来？”
“或者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故意摆在这里，让我们以为有人从湖里出来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拍照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有指纹。”
“你现在成侦探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我一眼，“但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相信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不然我不会带你来。”
“那你信你哥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风又起了。
湖面开始皱。
我听到声音。
不是林悦。
也不是沈然。
是个女声。
很年轻。
“陆薇……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昭问。
“有人叫我。”我说，“是个女生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声音又来了。
“别查了……快跑……”
是林悦？
不对。
林悦的声音不是这样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喊出声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让我快跑。”
“林悦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沈然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我有点崩溃。
声音消失了。
湖面恢复平静。
沈昭走过来。
“陆薇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……害怕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伸出手。
握住我的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。”
我的手很冷。
他的手也很冷。
但握在一起，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双鞋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是谁的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张瑶的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她刚才在叫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