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走到张瑶宿舍楼下。
灯还亮着。
沈昭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。
“张瑶。”他喊。
还是没人。
我掏出手机打她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挂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她明明在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直接推门。
门没锁。
房间里没人。
但床上放着一双鞋。
42码。
男鞋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她真在湖边？”
沈昭捡起鞋。
鞋底有泥。
新鲜的。
“她回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路灯亮着。
没人。
“沈昭。”我说，“她是不是在躲我们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留下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太平静了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陆薇。”他说，“我哥失踪前，也收到过一双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双男鞋。”他说，“42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他说，“张瑶可能认识我哥。”
“认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而且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哥失踪那天，穿着那双鞋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双鞋，是我哥的。”
“那现在这双……”
“一样的。”他说，“品牌、颜色、尺码。”
“一模一样？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沈昭。”我说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件事，越来越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“张瑶。”他说，“她为什么会有我哥的鞋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什么？”
“也许是你哥给她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他们可能在一起过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哥失踪前，没提过她。”
“也许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也许。”他说，“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失踪五年了。”他说，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失踪？”我说，“你说张瑶失踪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五年前，跟我哥同一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一起失踪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后来她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个月后。”他说，“她说自己失忆了。”
“失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件事，越来越奇怪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沈昭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张瑶在撒谎。”
“撒谎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根本没失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回来那天，穿的是我哥的鞋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回来那天，穿着我哥的鞋。”
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她把鞋还回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必须找到她。”
我们走出宿舍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雨不大。
但很冷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湖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会在那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欠我哥一个答案。”
我们往湖边走去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的衣服湿了。
但我不觉得冷。
我只觉得害怕。
如果张瑶真的没失忆。
那她为什么撒谎？
她到底知道什么？
她为什么要把鞋还回来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真相，越来越近了。
也越来越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