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，沈昭正盯着食堂的灯发呆。
“别告诉她。”
是沈然。
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差点翻倒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昭问。
“他……”我说，“他在说，别告诉你。”
沈昭的脸更白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他死了还在管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我没法回答。因为沈然的声音又来了。
“让她走。别让她查了。她会死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沈然。”我小声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没有回答。
食堂阿姨开始收拾碗筷，铁盘碰撞的声音刺耳。
“走吧。”沈昭说，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我们走出食堂。天已经黑了，路灯昏黄。
“你确定是他？”沈昭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他的声音和林悦不一样。更沉，更……绝望。”
“绝望？”
“嗯。像是在求我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他点了根烟，手在抖。
“我哥。”他说，“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他没害林悦。但他在保护什么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那个人，现在可能在看着我们。”
沈昭掐灭烟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意思是，凶手还在？”
“保安自首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林悦的手机是谁放的？鞋是谁摆的？张瑶为什么跑？”
“张瑶……”
“她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听到她的声音了。”我说，“就在刚才。她说，对不起。”
沈昭愣住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宿舍。”我说，“她回宿舍了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跑起来。
风很大。树叶被吹得哗哗响。
我听到很多声音。林悦的叹息。沈然的警告。还有一个新的声音。
是个女人。
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