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瑶的宿舍在三楼。
走廊灯坏了一盏，忽明忽暗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张瑶。”沈昭喊，“我们知道你在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张瑶站在门后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？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你刚才在哪？”沈昭问。
“食堂。”她说，“我去吃饭。”
“你听到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看我一眼，眼神闪躲。
“没。”她说，“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，“你在食堂门口站了很久。”
张瑶咬着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我听到林悦的声音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也？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不是那种。是……记忆里的。她以前总在食堂门口等我。”
沈昭皱眉。
“你回来时穿着我哥的鞋。”他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张瑶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回来时什么都不记得。那鞋就在我脚上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沈昭声音突然提高，“你明明记得！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！”张瑶吼回来，“我回来那天，浑身是伤，鞋上全是泥。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！”
她哭了。
我拉住沈昭。
“冷静点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昭喘着气，“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先听她说完。”
张瑶擦眼泪。
“我回来三个月后，慢慢想起一些事。”她说，“林悦约我去湖边。她说是沈然找她。我去了。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看到沈然推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沈昭问。
“是。”张瑶说，“我亲眼看到的。沈然推她下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悦说她要报警。”张瑶说，“她发现沈然在偷东西。”
“偷什么？”
“实验室的药品。”张瑶说，“沈然在倒卖。”
沈昭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哥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他是。”张瑶说，“我查过。他失踪前，账户多了二十万。”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是沈然。
他说：“别信她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昭问。
“沈然。”我说，“他说别信她。”
张瑶瞪大眼睛。
“你能听见他？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沈然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她撒谎。推林悦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保安。”沈然说，“但张瑶也在场。”
我看向张瑶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“沈然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推林悦的是保安。你也在场。”
张瑶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我没听错。”我说，“他还说你撒谎。”
张瑶靠在墙上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，“我没撒谎。我只是……没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沈昭问。
张瑶闭上眼睛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她说，“林悦约我。她说沈然要见她。我陪她去了。保安也在。他说他巡逻。然后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林悦和沈然吵起来。保安劝架。混乱中……林悦掉下去了。”
“谁推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瑶说，“真的不知道。天太黑。”
我听到笑声。
女人的笑声。
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我转头。
没人。
但笑声还在。
“谁？”我喊。
笑声停了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陆薇。”
是林悦。
“别查了。”她说，“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凶手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看向张瑶。
她也在看我。
眼神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