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瑶的眼神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林悦的声音又飘过来。
“保安不是凶手。张瑶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推的我。”林悦说，“保安想救我。但他没拉住。”
我看向张瑶。
她还在笑。
“陆薇。”她说，“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“林悦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推的她。”
张瑶的笑僵住了。
“胡扯。”她说，“她死了十年。你凭什么信她？”
“因为我能听见。”我说，“她的声音很清晰。”
沈昭抓住我胳膊。
“陆薇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是张瑶推的。保安想救人。”
张瑶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我没听错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撒谎说失忆。你根本没失忆。”
张瑶的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沈然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你回来那天晚上，你去找过他。”
张瑶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我说，“他的声音也在。”
走廊里突然安静了。
然后我听到脚步声。
从楼梯口传来。
有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昭骂了一句，“快走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张瑶，你为什么要推林悦？”
张瑶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因为她抢了我喜欢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沈然。我喜欢沈然。但她先下手了。”
“所以你推她下水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张瑶说，“那天晚上我们吵架。我推了她一把。她就掉下去了。我吓坏了。保安过来想救她。但他没拉住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保安说不能说出去。他说他会处理。让我先走。”
“你走了？”
“我走了。”张瑶说，“但我不放心。第二天我又回去。保安说已经报警了。让我别管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信了。”张瑶说，“然后三个月后我回来。保安说林悦的案子结了。意外落水。我也信了。”
“但你穿着沈然的鞋。”我说。
张瑶低头看自己的脚。
“那是……”她说，“那天晚上沈然给我的。他说他喜欢我。但后来他去找林悦了。”
“所以你恨她。”
“对。”张瑶说，“我恨她。但我没想杀她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昭拉着我往楼梯口跑。
“快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张瑶站在原地。
眼神很空。
然后我听到林悦的声音。
“陆薇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谢谢你让我说出真相。”她说，“我困了。我想睡了。”
“别睡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没告诉我凶手是谁。”
“凶手？”林悦说，“凶手就是张瑶。但她不是故意的。保安也不是故意的。他们是普通人。做了错事。”
“那沈然呢？”
“沈然？”林悦说，“沈然还活着。他躲起来了。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看到保安……”林悦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保安他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“林悦？”我喊。
没回应。
“林悦！”
还是没回应。
沈昭拉着我冲下楼梯。
“别喊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也听到她的声音了。她说再见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也听到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昭说，“就在刚才。她说再见。然后消失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也开始能听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昭说，“可能是你传染的。”
“别开玩笑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沈然。”沈昭说，“他说他躲起来了。那一定就在附近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湖边。”沈昭说，“他一定在湖边。”
我们跑出宿舍楼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湖边很安静。
但我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我转头。
没人。
但草丛里有东西在动。
“谁？”我喊。
没人回答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陆薇。”
是沈然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，“危险。”
“什么危险？”
“保安。”他说，“他没死。他还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保安。”沈然说，“他没报警。他骗了张瑶。他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悦不是我推的。”沈然说，“是保安。他推的。但张瑶背锅了。因为她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沈然说，“我怕他杀我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沈然的声音断了。
然后我听到一声枪响。
砰。
沈昭拉住我往地上趴。
“趴下！”他喊。
我趴在地上。
心跳很快。
“谁开的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昭说，“别动。”
我们趴了一会儿。
没动静。
然后我听到脚步声。
从湖边传来。
有人走过来了。
我抬头。
月光下。
一个男人站在湖边。
穿着保安制服。
手里拿着枪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陆薇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保安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保安。”
“你不是自首了吗？”
“自首？”他笑了，“我骗你们的。我根本没去自首。我一直在等你们。”
“等我们做什么？”
“等你们找到真相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杀了你们。”
他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沈昭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她。”他说。
保安笑了。
“你挡不住的。”他说，“子弹不长眼。”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湖里传来。
“陆薇。”
是林悦。
“跑。”她说，“快跑。”
我拉住沈昭。
“跑！”我喊。
我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子弹擦过耳边。
我跑得很快。
但保安追得更快。
我听到他的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然后我听到沈然的声音。
“陆薇。”他说，“往东边跑。那里有树林。”
我拉着沈昭往东跑。
树林很密。
我们钻进去。
躲在一棵大树后面。
保安追过来。
站在树林外面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
我们没动。
“不出来是吧。”他说，“那我烧了这片林子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。
点燃了地上的落叶。
火苗窜起来。
很快。
树林开始烧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昭骂了一句，“他疯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跑。”沈昭说，“往湖边跑。他不敢烧湖。”
我们冲出树林。
保安看到我们。
举起枪。
砰。
子弹打中沈昭的腿。
他倒下了。
“沈昭！”我喊。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快跑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走。”
我扶起他。
往湖边拖。
保安追过来。
站在我们身后。
“跑啊。”他说，“我看你往哪跑。”
我回头。
他举起枪。
对准我的头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湖里传来。
“陆薇。”
是林悦。
“跳下来。”她说，“我接住你。”
我看着湖面。
水很黑。
但我听到了她的声音。
很温柔。
“跳。”她说，“相信我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拉着沈昭。
跳进了湖里。
水很冷。
但我听到了笑声。
林悦的笑声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相信我。”
然后我沉下去了。
眼前一片黑暗。
但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陆薇。”
是沈然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