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很冷。
冷到我骨头里。
但我没松手。
沈昭的腿在流血。
血染红了水面。
“陆薇。”他喊我，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，“省点力气。”
我拖着他往深处游。
湖底有光。
很暗。
但能看到。
林悦的声音又来了。
“往右。”她说，“那边有个洞。”
我转头。
右边有个大石头。
石头后面有个裂缝。
能钻进去。
“进去。”林悦说，“快。”
我拖着沈昭。
钻进裂缝。
里面很窄。
只能侧身过。
水变浅了。
能呼吸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昭喘气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听到沈然的声音。
“陆薇。”
很轻。
像从墙里传出来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沈昭问。
“你哥。”我说。
沈昭瞪大眼睛。
“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声音。”我说，“从墙里。”
我伸手摸墙。
是湿的。
但有一块是干的。
我用力推。
墙动了。
是一扇门。
门后面是空的。
我钻进去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很黑。
但能看到东西。
有床。
有桌子。
还有一个人。
坐在角落里。
“沈然？”我喊。
他抬起头。
脸很白。
瘦得不像人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活着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“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但快死了。”
沈昭爬进来。
看到他哥。
愣住了。
“哥？”他喊。
“小昭。”沈然说，“你长大了。”
沈昭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然后听到脚步声。
从外面传来。
“他们在这。”保安的声音。
沈然站起来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，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校长。”沈然说，“这一切都是他干的。”
我愣住。
校长？
那个秃顶老头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是我爸。”沈然说。
沈昭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喊。
“他是你爸。”沈然说，“也是我亲生父亲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走。”沈然说，“从后面走。”
他推开墙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通向校外。”他说，“我挖了五年。”
我们钻进去。
沈然在后面。
“哥。”沈昭喊。
“别管我。”沈然说，“我走不动了。”
“不。”沈昭说。
“走。”沈然说，“告诉警察。”
然后他关上了门。
我听到枪声。
砰。
然后安静了。
沈昭抱着我。
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我们爬出洞口。
外面是马路。
天亮了。
但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从湖里传来。
“陆薇。”
是林悦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“你救了他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沈然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爱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听到了另一个声音。
从远处传来。
“陆薇。”
是张瑶。
“快跑。”她说，“校长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看到一辆车。
停在路口。
车里坐着校长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笑得很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