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校长下车。
他穿着西装。
皮鞋锃亮。
“你们真行。”他说,“挖出来了?”
我没说话。
沈昭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杀了我哥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校长说,“他太蠢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告发我。”校长说,“林悦也是。”
我听到脚步声。
从身后。
回头。
张瑶站在那。
她拿着手机。
“我报警了。”她说。
校长笑了。
“没用。”他说,“警察局长是我兄弟。”
张瑶脸色白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校长看着我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很多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不能留你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沈昭拉住我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我们转身就跑。
但张瑶没动。
她站在那。
“别管我。”她说,“你们跑。”
校长朝她走去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走。”沈昭喊。
我们冲进树林。
身后传来尖叫声。
然后安静了。
我停下。
“张瑶。”我喊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风声。
“陆薇。”
是林悦的声音。
“快跑。”她说,“他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校长站在十米外。
拿着刀。
刀上有血。
“张瑶呢?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我胃里翻腾。
沈昭拉着我跑。
但我们跑不动了。
前面是湖。
没路了。
“跳。”沈昭说。
“我不会游泳。”我说。
“我教你。”
他拉着我跳进湖里。
水很冷。
我呛了一口。
沈昭托着我。
往对岸游。
校长站在岸边。
没追。
只是笑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我听到湖底的声音。
“陆薇。”
是林悦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“我在这。”
我突然不冷了。
沈昭游到对岸。
拉我上去。
我们浑身湿透。
身后传来警笛声。
“警察来了。”沈昭说。
“但他说警察局长是他兄弟。”我说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我们跑向警车。
车里下来一个人。
不是校长。
是另一个警察。
“你们报的警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沈昭说,“校长杀人了。”
警察愣住了。
“校长?”他说,“哪个校长?”
“我们学校的。”我说。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湖底有骸骨。”沈昭说,“还有张瑶的尸体。”
警察脸色变了。
“带我去。”他说。
我们回到湖边。
校长不见了。
张瑶也不见了。
只有血迹。
在草地上。
“人呢?”警察问。
“刚才还在这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耍我?”
“不是。”沈昭说,“真的。”
警察盯着我们。
“你们是学生吧?”他说,“别闹了。”
“没闹。”我说。
“那证据呢?”
我愣住了。
骸骨还在湖底。
但没打捞。
张瑶的尸体也不见了。
“我们会找到的。”沈昭说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警察说,“如果找不到,你们就等着处分。”
他走了。
我们站在湖边。
天快黑了。
“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打捞。”沈昭说。
“怎么打捞?”
“我下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太危险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游泳很好。”
他脱掉外套。
跳进湖里。
我等着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他没上来。
“沈昭。”我喊。
没有回应。
“沈昭!”
水面平静。
我慌了。
跳进湖里。
水很冷。
我往下沉。
看到沈昭。
他抱着一个东西。
是骸骨。
但他在那不动。
我游过去。
拉他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浮上去。
爬到岸边。
沈昭咳了几口水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指着骸骨。
我听到声音。
从骸骨里传来。
“谢谢。”
是林悦。
“终于可以走了。”她说。
我哭了。
沈昭抱着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但我知道。
还没完。
因为我又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从远处传来。
“陆薇。”
是张瑶。
“他没杀我。”她说,“我逃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在校长办公室。”她说,“他绑了我。”
我告诉沈昭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学校跑。
身后骸骨静静躺在湖边。
天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