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林姐没来。
小陈在后厨切菜，刀声有点乱。
老板擦着吧台，收音机放着老歌。
门开了。
不是林姐。
是个穿西装的男人，头发湿了。
“老板，有吃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
男人坐下，点了碗牛肉面。
小陈端出来时，看了他一眼。
男人吃着面，突然问：“这附近有房子出租吗？”
小陈一愣。
“你找房子？”
“嗯，刚离婚，得搬出来。”
小陈没说话。
老板从后厨出来，递了根烟。
“隔壁单元有个单间，空着。”
男人接过烟，点上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八百。”
“行。”
小陈回到后厨，继续切菜。
刀声又乱了。
晚上九点。
林姐来了。
她换了件干净外套，头发扎起来。
“老板，有饺子吗？”
“有。”
她坐下，小陈端来饺子。
“姐，你找到了？”
林姐点头：“明天搬，在城东。”
小陈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林姐吃着饺子，突然说：“小陈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妈的，我也一样。”她笑了下，有点苦。
老太太来了，坐在角落。
“姑娘，搬家要我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，没多少东西。”
门又开了。
一个年轻女人冲进来，浑身湿透。
“老板，有电话吗？”
老板指着吧台。
她拨了个号，声音发抖：“妈，我离婚了。”
店里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她挂了电话，趴在吧台上哭。
林姐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别哭，我今早也离了。”
女人抬起头，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姐递了张纸巾。
“吃饺子吗？这家的好吃。”
女人擦了眼泪，点头。
小陈又端出一盘饺子。
刀声在后厨响着。
老板调暗了灯。
收音机里，邓丽君又唱起来。
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林姐和那女人坐在一起，吃着饺子，没再说话。
老太太看着她们，笑了笑。
小陈从后厨探出头，看了眼，又缩回去。
刀声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