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和那女人吃完饺子，店里安静下来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冲进来，浑身湿透，西装皱巴巴的。
“你在这？”他盯着林姐。
林姐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男人走近，“林姐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离婚协议签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就不能冷静点？”
林姐站起来，声音发抖：“冷静？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冷静？”
店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小陈从后厨探出头，手里握着菜刀。
年轻女人缩在角落，不敢动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男人说。
“意外？你逗我呢？”林姐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三个月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男人沉默了。
老板放下手里的杯子，走过来。
“这位先生，要不要坐下吃点东西？”
“不吃！”男人吼了一声。
小陈走出来，站在林姐旁边。
“姐，你要不要先走？”
林姐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看着男人，“你今天来干嘛？想复合？还是想骂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男人声音软了，“我妈住院了。”
林姐愣住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心脏。”男人说，“她想见你。”
离谱。
林姐咬着嘴唇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病了，你才来找我？”
男人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错？”林姐擦掉眼泪，“你出轨的时候想什么？离婚的时候想什么？现在想让我回去当保姆？”
男人不说话。
年轻女人突然站起来。
“姐，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我那个也是这样，出轨后说妈病了，结果回去就被打。”
林姐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女人点头，“男人就这样，有事才找你。”
男人瞪了女人一眼：“你谁啊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女人回怼。
小陈握紧菜刀。
“你再说一句，试试。”
男人后退一步。
老板叹了口气。
“林姐，你决定。”
林姐沉默了很久。
她走到吧台，拿起电话。
拨号。
“喂，阿姨？我是林姐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虚弱的声音。
“林姐啊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挺好。”林姐说，“阿姨，你好好养病。”
“林姐，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？”
林姐看了眼男人。
“阿姨，我明天去看你。但我和他，不可能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阿姨，你保重。”
林姐挂了电话。
男人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你走吧。”林姐说。
男人转身，推开门，消失在雨里。
林姐趴在吧台上，肩膀抖动。
老太太走过去，拍了拍她。
“姑娘，你做得对。”
年轻女人也走过来。
“姐，你真厉害。”
林姐抬起头，眼睛红肿。
“妈的，我真服了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人。”
小陈递了张纸巾。
“姐，吃饺子吗？我包了新的。”
林姐笑了下，接过纸巾。
“吃。”
她又坐下。
小陈端来一盘饺子。
林姐夹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”
老板调暗了灯。
收音机里，邓丽君又唱起来。
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年轻女人也坐下，夹了个饺子。
“姐，明天我陪你去看你婆婆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去。”
“那我陪你找房子？”
林姐看着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小月。”
“小月，你晚上住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姐想了想。
“我那房子明天搬，今晚你跟我挤一晚？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小月笑了。
老太太也笑了。
小陈回到后厨，刀声又响起来。
稳了。
但门又开了。